五個小時後,天將破曉。
太陽能路燈下,身材纖弱的少女臉上多了三道青黑色的傷口,被血痂漿染的髮絲又髒又亂,腳下的小皮鞋只剩了一隻,身上穿的彌林中學純白色的夏裝校服被塗上了青黑色的染料。
少女臉上的神情已經從悽楚變得苦大仇深了,她略顯生澀地揮舞著刃上遍佈缺口和裂紋的刀,橫掃、斜劈。
這隻被她利用智商優勢磨了半小時的喪屍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眼見時機成熟,她飛躍而起,轉到喪屍身後,一刀砍在喪屍的後頸上。
紙一樣薄的刀背沒入喪屍脖頸,一時間抽不出來,喪屍扭頭一咬,粗壯的胳膊帶著勁風向少女拍去。
少女早已不是起初的那個只有女人最寶貴的武器——眼淚的嚶嚶怪了,冷靜地繃著苦大仇深的臉後退幾步。
磨損得遍佈缺口和裂紋並變得跟紙一樣薄的冰做的刀,在喪屍的脖頸中融化了,喪屍頭顱以九十度下垂,頓時從脖頸中噴濺出一道道青黑色的血液。
血未噴盡,喪屍整個屍身已經栽到了地上。
在喪屍倒下的那一刻,身材纖弱的少女褪盡了滿臉的苦大仇深,一屁股坐到地上抱頭痛哭。
“嗚嗚嗚~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嗚嗚嗚嗚~
爸爸媽媽救命呀,嗚嗚嗚~
、、、、、、”
薛華沒有笑話阮茵茵明明連連勝出卻還是抱頭痛哭行為的矯情,彎腰像安慰小精靈一樣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嗯嗯,不打了,你已經通關了。”
培訓而已,十連已經夠可以了,要不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投資這種潛力藏在冰蓋之下的存在啊。
“真的不打了?”
阮茵茵一臉不行地確認道。
“真的”
薛華好笑的點頭,不出意料地捕捉到阮茵茵臉上的那一抹“陰謀得逞”,嚶嚶怪確實是不容小覷的。
膽子小,並不意味著是傻瓜。
而且,每個人獲取目標的方式不同。
薛華把她拉起來,繼續向著那座在視野越來越巨大的建築物走去,邊走邊對拉著有點費力的少女灌雞湯:
“不逼你自己一下,你永遠都不可能知道你自己有多優秀,你說是不是這樣?
你看你,在經歷了第一次的不知所措之後,慢慢變得果斷起來了吧,對付最後這個的時候你都已經遊刃有餘了。
多麼了不起的進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