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絆住薛華手腳讓她體驗了一把“大佬最後登場”的樂趣的事情不是別的,正是巨狠在小精靈“終於按捺不住了吧”的神情裡支支吾吾地向她提出的合理請求:
他想要一份工作,在即將開張的學校裡。
這個請求確實合情合理,人家孜孜不倦的幫你幹活半個月,沒有點獎賞說不過去。
薛華沉吟了一會兒便答應了下來,當時的她並沒有想過就是她的這一答應,讓白雲峰的發展出現了重大轉折。
來自神庭的鯰魚可不是白給的,在之後的時間裡,與其共事的白雲峰藍衫管理員們很快就體驗到了來自這條鯰魚的威脅,這個膀大腰圓肚更圓兼手短腿短的醜怪中年男人似乎什麼都會、什麼都能幹得很優秀。
藍衫們雖然不至於失業,但卻被其嚴重擠壓了生存空間,薛師姐什麼事情都交給他辦了,還有他們什麼事?
嗚呼哀哉!薛師姐用人就像堆柴禾,使後來居上啊!
好吧,站在薛老闆的角度看,這是個非常美妙的變化就是了。
灰衣弟子們看到了上進的希望而幹勁十足讓整個白雲峰的氣氛變得欣欣向榮起來,而那些從前只知道悶著腦袋說“全憑師姐做主”傢伙也都變得活躍了、會用他們的腦袋辦事了,她的煩心事也就自然而然的變少了。
誰又不喜歡垂拱而治呢?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
開學第一天,方甜甜羞恥感十足地在徐嫦的陪伴下來到校門口,這讓她想起十幾年前在媽媽的陪伴下第一次進入幼兒園的情景。
現在這場景中徐嫦好像是家長,而她則是一個學齡兒童,這讓她那張童稚感十足的臉被鬱悶憋成了剛出爐的大包子。
此時,天剛破曉,校門口人還不多,帶著絲絲冰涼的霧氣纏繞在周身,彷彿身在仙境。
片刻,巨大的太陽在東天冉冉升起,置身於一覽眾山小的白雲峰山腰上沐浴著金燦燦的陽光,本該感到心曠神怡的張甜甜鬱悶不減分毫。
“唉,同人不同命啊,從今天起你是老師我是學生,平白矮了一個輩分。”
張甜甜沒有走進校門的意思,停在不遠處,伸手把玩著面前飄蕩著的濃霧。
霧氣有形無質,除了頗感涼爽,沒有在溫暖的指間留下什麼。
不過二人的差距已經不是同人不同命那麼簡單,這從張甜甜髮絲和衣襟上的露水就能看得出來,徐嫦身上是霧露不沾的。
張甜甜自知實力弱小,心底對能重返校園生活這件事是隱隱有幾分感激和期待的,這對她而言會是一個不錯的機會,能重頭開始接受接受仙俠世界的社會化並迎頭趕上徐嫦的機會。
以往兩人雖然可以互相取暖,但徐嫦自己對修煉都是一知半解的,並沒有餘力幫到她。
現在這樣,徐嫦也挺為她高興的,她頓了頓,用羨慕的口吻說道:
“你可是領工資上學的,別身在福中不知足啊。
能系統的學習一下如何修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住了,如果不是白雲峰需要我、巡山小隊離不開我,我都要報名入學了。”
張甜甜默默無語,只是對她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三個來自藍星的同齡穿越者,有人身穿成為了一人之下眾人之上一峰大佬,有人跟她一樣魂穿成了修為不弱的修士被委以重任,而她悲催地穿成了一個還未踏足仙途的倒黴小孩兒。
重生成了一個小孩子,上學一點都不可恥,可恥的是從前的好朋友會搖身一變成為她的老師。
更離譜的是,讓她們從師姐妹變成師生的這一切,竟然是徐嫦的舊日同桌一錘定音安排上的。
這讓她的面子何處安放?
但是,沒面子又能怎樣?她在屋簷下啊。
這次第,怎一個鬱悶了得?
可不可以鑽地縫?
可不可以抹脖子自裁?
抹脖子,還是別了,很痛的。自殺是最愚蠢的行為,這輩子絕對不會再犯。
所以,多想無益,還是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