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模式開啟,效率倍增。
加之霜華劍本就是白雲峰最厲害的一柄靈器,鋒利無匹,自然是一劍一個小朋友,砍瓜切菜一般所向披靡。
但奈何這些被小精靈稱為“活屍”的看上去有先天境界的軍士太多了,殺光一批,馬上就會有另一批填上空缺,像是麥田裡割不盡的麥子,殺不勝殺。
人體果然不是什麼永動機,她雖然不斷嗑真氣丹、養神丹來補充真氣、涵養神識,但內心的疲累和倦怠卻是無法根除,而且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沉積。
小精靈這個滿嘴廢話的傢伙,又躲在它的私喵領地裡叉著爪子指點江山了。
“話說,人類你怎麼束手束腳的?水系法術用起來,一個大冰坨子蓋過去。”
“你能不要那麼處女座嗎?為什麼非要一招斃敵呢?”
、、、、、、
“即便你的體質是優秀中的優秀——特別抗揍的那一種,也不能這麼浪吧?”
薛華對小精靈而言是一個怪癖型使用者。
作為一個全系不親和的無靈根患者卻偏愛在法術一道上隨心所欲標新立異,現在因為被人摸清了套路截斷周邊環境中的水脈而無法用出自己最拿手的水系法術。
作死的是,她在如今這種亂戰中竟然還像平時練習那樣追求一招斃敵,而她的敵人——那些身體強度堪比二階妖獸還保留了部分智慧和生前的技能的活屍,哪裡有那麼容易殺?
不丟掉她的完美主義臭毛病,說不得要被淹死在屍海戰術裡,站在邊上看戲的硬茬甚至都不用親自下場。
薛華有苦難言,當初爸媽在眼前化作血霧的畫面永遠鮮活的留存在腦海裡,她並不喜歡看到鮮血淋漓的場面。
她已經很盡力了,從斬殺妖魔到殺人,對她而言已經變得跟吃飯喝水一樣的平常了。但還是揭不開心裡的那道疤、過不去那道坎,丟不掉那點矯情。
而這些是她無法說出口的,她生怕小精靈嘲諷自己玻璃心矯情什麼的,將她心中珍視的東西踐踏得一文不值。
猛地使力接連削掉好幾個活屍的腦袋,再次吞下一把真氣丹另加一把養神丹,體內的真氣充盈到極致,被她一點一點的壓縮下去。充盈到了極致又被她一點一點的壓縮下去,直到再難壓縮了,她才用神識艱難地驅動著這凝練如汞的真氣按照《白雲真解》上所載的一個固定迴路運轉起來。
隨著功法的運轉,被她握在手中的此前除了鋒利之外平平無奇的霜華劍迅速綻放出一陣白得耀眼的光華,這耀眼的光華一經出現就膨脹開來,就連薛華的身影都為其所淹沒。
這是生活在終年烏雲蔽日的神屍界中之人從來不曾見過的光芒,但是符浩見過呀,若是讓他形容:那就是一顆小太陽!
“快!回二重天!”符浩見到這小太陽的那一刻頓時心生不妙。
果然,他話音未落,那顆小太陽就向他這邊激射而來。
“轟!!!
轟!!!
轟!!!”
黃金巨輦下方的那座巍峨宮殿被這顆小太陽瞬間摧毀,符浩的魔龜大舅哥歸嶼不知所蹤,以那座宮殿為圓心,巨大的氣浪把之前生龍活虎的活屍們掀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又掀翻了宮牆,摧毀了宮牆外鱗次櫛比的屋舍,還把整個皇宮都整成了一個恰似颶風過境的廢墟。
而已經升空到鉛灰色重雲底端的黃金巨輦被這顆小太陽的餘威波及,立時塌方了一面,本質是個脆皮術士的符浩從偏傾的輦中掉落下來,而黃金巨輦在空中晃了晃也跟著砸下來。
隨著宮殿的消失,之前籠罩了整個宮城的那個半圓形的罩子也消失了。
薛華坐在霜華劍上,垂下兩條細腿。
底下倒伏的莊稼一般的活屍群中那個哼哼嗤嗤的胖球格外惹眼,但她終究是一個成熟的任務者了,沒有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