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桂林,已是花紅柳綠,春意盎然,獨不見得陽光明媚。綿延不斷的春雨和陰冷潮溼的春霧,幾乎籠罩著桂林整個春天的三分之二。
這樣的天氣讓我的心如浸水霧中,迷濛而清新。
我靠在洛瑾承寬厚的懷裡,隨接機的他一同前往灕江邊的別墅。
舟車勞頓,一番清洗後我身著白色睡袍踱到了二樓露臺,眺望著不遠處迷濛的灕江。
上次到來的記憶得回到四年前,那是和他第一次冷戰的秋季,我喝醉了酒被他帶到了這裡。那時候的我,被患得患失和執念不忘緊緊交纏,最後放縱的和他纏綿了一夜。
後來的我,每每想起當時的不顧一切,仍覺得不可思議。
身後“嗒”一聲綿長的聲響,傳來他踏到陽臺上的聲音。他溫熱的氣息緩緩的靠近,沒一會兒就輕吐在我的脖頸上,令人酥酥麻麻。
“這棟房子好久沒人住了,前幾天我才叫人打掃。你要是喜歡,我們每個月都來這裡好不好?我記得你很喜歡這裡,還說要嫁給這裡的漁夫,我可是苦惱了幾年了,這輩子我是沒法成為漁夫了,這可怎麼是好?”
我一下子樂了,為他的壞,為他的在意。曖昧關係時的一句戲言,卻被他銘記至今,我倏然又覺得絲絲感動。
我轉過身來,望進著他黑如深夜的眸子,嗔道:“對啊,我就是要嫁給漁夫,可以天天吃魚,天天坐遊船,多自由。”
他一米八三,比我高出近一個頭。此刻的我腳穿平底拖鞋,只能用仰視狀與他深深對視。他抿著唇線“嗤嗤”地笑著。半晌,見他沒反應,我大著膽子踮起腳尖,輕啄了一下。他像是得到了鼓勵,一把吻住了我,大手攬過我的。
我回應著,被他親得呼吸急促,仰望的頭微微發酸。我不滿的“嗯嗯”了幾聲,抗議著他於我過分的高度,搞得連打個啵都那麼艱辛。
這下我終於意識到小個子的“缺陷”了。
負氣放下腳跟,剛一脫離他嘴唇,他又猛一低頭,追隨了下來。我感受著他在我的唇上,留下屬於他的灼熱氣息,心底開出驚喜的花。
這麼主動……
來之前我問過主治醫生,得到的回覆是功能沒大礙,心理調整過來便可恢復正常。
我特地備了兩件寶貝。滿心歡喜的來這裡,怎麼也要跨出一步吧?
只是看他這架勢,那些物件,還用得上嗎?
我們擁吻著移向屋內,彷彿被他的急切感染,我心裡也開始迫不及待。
倏然,他往後一個趔趄,身子一鬆,手上沒來得及推開我,竟後仰了下去。
我心裡一咯噔,順著他撲了下去。
“……”
輕輕的“砰”一聲,他仰躺到了地上,我順勢一趴……
還有……比這更囧的事嗎?
我像被打懵了一般,抬起眼簾,瞥見他兩隻手肘撐在地毯上,臉上無奈的笑了。我們對視,我觀察著他,卻見他又是隻顧無力,半晌沒反應,沒有要繼續的意思。
我捉急著,內心如置火炕。箭在弦上,哪能戛然而止。何況,我更希望他,能就此擺脫所有的陰影。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把壁燈調得很幽暗,很曖昧。我注視著他的眸子,張開手臂,緩緩的拉過旁邊的門簾。“嘩啦”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空間裡,格外觸人心絃,連我激盪的心,開始發顫。
忽而,我一俯身,一點點咬開……
時隔數月,那個狡詐、勇猛無比的洛瑾承,終於遊離歸來。
他抱著我,我環著他,在地板上,以從未有過的距離,感受著彼此的歇斯底里,彼此的堅定熱烈。
我的男人,我年舒華深愛的男人,終於在此刻,掃除了過去的陰影,重拾了男人的尊嚴,在他的女上身上釋放自我。
“洛瑾承……”我壓抑的喊著。
“嗯?”
“很久以前看到這麼一句話:最好的愛情……是你知我深淺,我知你長短。我現在覺得,知道彼此過去,卻不執念於過去,便是最好的愛情。”
他眸色盈光盪漾而怪異,低啞著道:“你錯了,這句話是說:最好的愛情,是我知你溝溝的深淺,你懂我弟弟的長短。”
……
地板上的戰爭持續到半夜,待被他抱到床上,我早已累得睜不開眼皮。我心底又喜又怨。野狼回來了,我以後的日子,又該是**兩重天了。
他用熱毛巾給我身子擦了一遍,把我當烙餅一樣翻弄。我一心奔向周公,哪還有精力理會。等到床上一沉,他鑽進我的被窩,迷迷濛濛裡,覺察他一手攬過我的腰,氣息噴到我的……只聽他聲音低啞,飄忽得如同蠱毒:“舒華,我願意永遠做你的漁夫。”
那一刻,我倏的清醒了,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卻一動不動,由著他,緊緊的抱著我,在我的身後如同一堵牆一樣,做我溫暖的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