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之不盡的疑惑一併湧來,白宇的腦袋頓時炸開了鍋。
就在此時,沉寂的吟雪再度翱翔,如脫韁的赤兔一般,肆意飛梭於星暈虹光之間,其湛藍羽毛飄散之處皆凝結成霜,化而為冰的國度,洶湧澎湃的星河霎時淪落成極陰極寒的冰河,晶瑩如霜白,剔透如琉璃,雖說這一切僅僅是在一息之間,但似乎驚動了周遭的某尊大人物,轉瞬即逝,吟雪又歸於黯淡,無人知曉。
“咻”
藍若馨修長的手指一凝,那長矛化作流星,燦若年華,逝如煙花。
直至此刻,白宇心頭的千斤頂才安穩落下,可煞白的臉色依舊很不是滋味。
“用不著心灰意冷,你與我的修為差了一大截,武解境界又不是一次層次,實屬正常。”
說不氣餒都是假的,白宇平復下躁動的心境,迫切問道:“能否告知於我那真假難辨的長矛是何物?還有震天動地般的浩蕩景象,是實是虛?”
望著白宇溢血的眼眶,藍若馨的目光溫柔了不少,“靈境是一個坎,踏出了靈境,有資之輩甚至可一日千里,至於武解之流的玄乎境界,莫非我不想,卻是不能,這些東西唯有悟出來才是自已的。”
白宇大有自知之明,僵硬的面容硬是擠出一笑。
雖說白宇的成長堪稱神速,但往往惡由心生,修煉一途修心為上,藍若馨生怕他急於求成,走上不歸路,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修士千千萬,走火入魔者一抓一大把,看破不可說破這也是大忌之一。
“白宇,心急是修行大忌,在此我不宜多說,只可稍稍點出一畝三分,你的武解層次距離第三小境只是臨門一腳,一個契機。
至於靈識對大多數人而言,終究是身外之物,能掌握些許皮毛便足矣,這個世間,貪心不足蛇吞象,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聽女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嚯”的一下,白宇頓時茅塞頓開,露出悅顏,不得不說,這修行一途與緣之一字當真分不開。
不知不覺已至四更,白宇拜別了藍若馨,獨自走在藥歆閣外頭硌腳的石子路上,月光蹁躚著,像一匹銀白的柔紗,令人浮想聯翩。
……
要論起近些日子震動陰域的大暴動,齊梁十八寨血屠百大名閥首當其衝,那群登徒子不為財色,只為了尋得殺死鄔首寨任寨主的罪魁禍首。
若是小兵小卒死傷慘重也罷,齊梁最不缺的就是人,可此次災禍非同小可,離奇死亡的竟是十八大寨之一的寨主,更何況還是天賜異體的任寨主,這對於整個齊梁而言,堪比斷手摺腿。
齊梁唐門,令人聞風喪膽的十八大寨之首。
“大哥,方圓十里內但凡有點名氣的門閥都被咱們血洗了,還是沒有訊息啊。”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大漢吐了口濃痰,“他奶奶的,十里不行,那就百里,老子不信那兇手還能飛天不成!”
一個打赤膊的男人插嘴道:“大哥,咱為啥老揪著不入流的門閥不放,說不定是三霸下的手呢!”
“啪嘰”
一個大耳光子,“滾你丫的,那三霸可不像你一樣白痴,四足鼎立,他們哪個敢動老子的人?吃力不討好的買賣他們可不屑於幹!”
中年大漢說著說著又上頭了,又是一個大嘴巴子,“別他娘在這礙眼,快點滾蛋!”
那赤膊男人吸了吸直流的鼻血,腳底抹油般爬走。
忽的,門口站著一紋身男人,“大哥,汨羅門千皓求見。”
中年大漢悶聲咳了兩聲,“這他娘會挑日子。”
半柱香過後,千皓闊步走來,揖了一禮,“唐門主,別來無恙。”
中年大漢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道:“別在這扯犢子,有屁就他娘快放。”
千皓暗自一笑,“小弟千里迢迢來到貴地,可不是為了自已,卻是為了還任寨主,還鄔首寨一個公道。”
“哼”
中年大漢眯著眼,眉毛處的刀疤甚是醒目,“別給老子在這假惺惺的,要不是你個逼崽子三顧鄔首寨,盡扯些屁話,小任他怎會去那鬼地方?”
千皓面色平淡,繼續說著:“登峰造極之心人皆有之,唐門主有所不知,此次秘藏可追溯遠古,那個傳說的時代無奇不有,甚至存在著仙藥可使凡人脫凡成聖,成就一代靈體不在話下!”
中年大漢眼神渙散,忍不住入了迷,要知道任寨主不過是區區異體,與靈體相比差之甚遠。
“唐門主大可放心,凡遇此仙藥一概歸齊梁所有,我所需的只是齊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