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悠揚婉轉的風鈴之聲颯颯作響,一個雪白紗衣女子朱唇微起,撫琴輕吟,獨具一格的琴之韻不絕如縷。
她於無邊的荒野,地域的邊疆,一曲羌笛奏響世間繁華,她於無聲中落寞,只因固守破舊的城邦,她赤足行走於凡塵,漫步在貧瘠的土地上,每每踏過一個山丘,一片河窪,一寸乾涸的土壤,不久之後,那方天地便會下起皚皚大雪,嚐盡人生百味,或許就是那位雪之女子所追逐的東西。
於夢中驚醒,白宇一頭冷汗,方才的女子便是他夢中之人,他跟隨著女子的步伐,踏遍了密林田野,江河湖海,他似乎看過了人間百態,但又懵懵懂懂間忘記許多,現在唯一留存的就是女子的才情和眼界,使人深深為之折服。
白宇半夢半醒,沉甸甸的腦袋左右搖擺,睡眼惺忪,望了望四周的巖壁,依舊處在異界洞穴中,羅可非不知去蹤,思緒有些混亂,“羅可非他對我做了啥,腦子一愣一愣的。”
“噌”
一隻泛著銀輝的光團浮在空中,“咻”的一聲飛進白宇的腦門,隱隱約約一個模糊的人影,
“羅可非?!”
“白兄,勿怪我,出於善意,我只是想讓你睡個安穩覺,待你清醒,想必也到了出境時分了,也該是承諾兌現的時候了,”
一枚儲物靈戒緩緩落下,“我給予你的交代分為三藏,其一便是這枚靈戒中的靈晶,皆出自我一手煉製,除卻第一境用去的瀚海靈罩,餘下四枚各有千秋,都可謂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白宇不免有些口乾舌燥,急不可待,第一藏就如此豐厚,那後兩藏還得了。
誰知羅可非詭秘一笑,“至於後兩藏麼,在下看來,靈石重陣和靈潭兩地白兄可是收貨頗豐,俗話說啊,貪多嚼不爛也是有道理的,一味地沉溺於外物終歸不是正途,況且家家都有部難唸的經。
在下堅信,白兄絕不是那種貪圖眼前利益的人,青冥靈潭一別,不知幾時再見,在此,饋贈白兄一言吧,酒上餘溫,入口不識乾坤,千帆已過,願你歸來仍是少年。”
言盡,光團滅,靈晶碎。
白宇眉頭一黑,“合著我拼死拼活忙了這麼大半天,就給我幾塊靈晶就打發了?”
心有怨言又無處可發,真是氣煞我也,雖說羅可非言之有理,但失落也是在所難免的,贈言也一字不懂,徒增惱火罷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僅此而已。
與此同時,靈戒中的空靈紫晶嗡嗡作響,“柔炎公子?”
“秘境解封,禁制消失,天冥山腳,速來。”
白宇吐納一口大氣,“終於要回去了。”
靈佑溪,天冥山腳的一條溪流,靈佑之水天上來,奔流不息無絕盡。此溪的活水正是妖獸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源,但無人得知此溪的源頭在何方,更別提它的由來,唯有一個流傳於蒼穹的傳言。
當年青冥老祖得青丘精血前,獨自闖蕩蒼穹域的險地要塞,有一日他受妖獸突襲,生死攸關之時,奈何天意弄人,不慎墜落山崖,杳無音訊,待他再度甦醒,肉體幾近荒廢,靈力枯竭,靈識全失舉手投足都是萬分艱難,已是無力迴天。
痙軟的眼皮極力翻動,這才意識到他正漂浮於溪流上,要不是流水的緩衝,他怕是早已摔成肉泥。
就這樣,溪水載著他流遍萬水千山,他也藉此欣賞了悅目的風景,傷勢也在不經意間好轉,直至那日靈覺恢復如初,他竟然看到溪水底生長著數不勝數的靈藥,珍草,眼花繚亂,以及溪水中遨遊著繽紛斑斕的光團,如同一個個小巧的精靈,不斷滋補著他的肉體。
這兒簡直就是眾人希冀已久,可望而不可及的世外桃源,醒而復睡,週而復始,記憶中最後一次甦醒,一切歸於平常,他傷勢痊癒,溪流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