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悄然離去,柔炎公子和姬雅不知去向,而白宇也重回第七峰,繼續過著平淡無奇的日子。
洪老弓著身子,大大咧咧道:“白小子,我這第七峰是用來修行的,可不是來養老的。”
白宇翹著二郎腿,平躺在一塊巨石上,一臉埋怨道:“哎,剛從那鬼地方出來還沒多久,就天天催促我修煉,真小氣。”
洪老的怒目彷彿在噴火,“你個小兔崽子,睜眼說瞎話,這都過去半個月了,還沒休息夠啊?”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真是氣煞老夫了,你小子整天除了發呆就是搗弄你那器物,能幹點啥屁事。”
洪老似乎上了頭,意欲破口大罵。
忽的,空中靈氣起伏不定,隱隱有股莫大的力量在推波助瀾,洪老面露異色,左手四指拿捏一番,緊張兮兮的,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白宇打了個哈氣,“洪老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怎麼老是毛毛躁躁的。”
仰頭望著天穹,高聳入雲的第七峰似乎拉進了白宇與天的距離,彷彿伸手可撫雲,攬月,逐日,沉浸在這一片安然之中,舒適恬淡。
“為何不去修行?”
“累了。”
幾乎是脫口而出,白宇頓感不對勁,眨了眨眼,空無一物的山丘站著一人。
“柔炎公子!”
白宇掐捏著臉頰,有點難以置信,慨嘆道:“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我以為你也走了。”
柔炎公子聞言微笑,不緩不急道:“南宮姑娘她已經離去了?”
“額嗯,對的。”
“看來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白宇沉默中很是不解,但他並未出口詢問,而是靜靜地傾聽。
柔炎公子輕拍白宇的肩頭,溫和道:“白宇,我此行來也是向你告別的。”
有了南宮雪不告而別的前車之鑑,柔炎公子的別從口出顯得沒那麼突兀。
“依稀記得我第一次來到外域,陌生的面孔,街巷,一切都是從無到有,棄武經商,衣食住宿都來之不易,踏破這些挫折讓我懂得了許多,也成長了許多,匆匆數載,時至今日,外域之行於我而言已經足夠了,餘下的孽與債就需要戰域炎家來償還了。”
言語蘊含怒意,注視白宇稚嫩的面龐,道:“白宇,我很慶幸我選擇的是你,過去是,如今是,來日也一定是,在年輕一輩,你就是佼佼者,蘊藏了無盡的可能,終有一日,你一定會騰飛群雲之霄,俯瞰千萬蚍蜉,凌駕九天穹漢!”
真的有那一天?就算有,白宇也只會暗暗期許,連想都不敢想。
“雅兒姐,她在哪?”
“她啊,她也在和一位重要的人告別。”
……
溫水沏茶,茶香瀰漫,茶韻悠揚。
姬雅身襲素白色的長錦衣,猶如一塊天然去雕飾的璞玉,芳華正茂,輕茗一口,流淌唇齒之間,細細回味。
“好茶!”
“那也得細品才知道。”凌蒼傾倒著茶壺,輕聲吟著小曲兒。
面對眼前恩重如山的男人,姬雅竟有些難以啟齒,“域主,我……”
“我早早說過,你可以的,昔日的遺棄之女搖身一變一代女驕,那些姬家人怕是追悔莫及。”
姬雅含笑不語。
“之後有什麼打算?和他浪跡天涯,四海為家?還是找個偏僻地錦瑟和鳴,共話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