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哀嚎聲中,紫瞑古獸的凶煞氣如日中天,猶如新王登基,整片幽林為之傾倒,一心臣服於它的足下。
白宇低沉著臉,緩步朝著妖獸走去,右手高高舉起破風,聲嘶力竭道:“你不過是隻身材魁梧的小妖,我可不怕你,這兒只是個有邊界,有禁制的秘境,你能把我怎樣?
一旦你的妖氣傳遍了此境,各路強者很快就能感知,立刻來到此地,而且還有術解宗的驕子,到時候你還能往哪跑,必死無疑!”
紫瞑古獸似乎通人性,能聽懂白宇的話語,發狂的身子停止了抖動,妖瞳閃過殺意。
白宇可是鼓足勇氣才說出的這番話,直面紫瞑古獸,就如同洩了氣的氣球,站不穩腳跟,但為了穩定軍心,他算是豁出去了。
“他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在下也苟同,畢竟我們還有皇宇軒,雲辰,宮承……他們若想對付這等妖獸不是手到擒來。”
“對啊,我們只需要撐到他們來就可以了。”
之前的抑鬱,怨憤,無奈逐漸消散,彷彿和煦陽光照散了心頭的霧霾,白宇不禁一陣舒心,至少紫瞑古獸不會因汲取憎惡氣而永無止境地強大下去。
舒心只是暫時的,藏於心間的那朵希冀,他們能來到這嗎?或者說冥閻王,鋒爪一彈,數團幽森的冥火高低錯落漂浮於空。
白宇深知自己已然惹怒了它,這頭昔日禍害蒼生的兇獸。
破風略顯頹重,不易抵禦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只能喚出吟雪,單槍匹馬與之相搏。
此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為重要的,時間的白白流逝,只會徒增眾人的憂愁,高漲紫瞑古獸的妖勢。
幽深黝黑的瞳孔一轉眼即是深邃淡然的冰藍眸子,冰醒之力驟然發動。
這可以說是白宇第一次掌權冰醒,清涼意似秋水湧上心田,逐漸流淌至全身,筋脈中澎湃的冰靈劍氣如狼似虎,奔騰不已。
細細感知卻有顯著的差異,名謂劍氣卻無初始劍的鋒芒,似有所怯懦,收斂了三分,倒是冰的凌寒意味更甚前朝,這是白宇萬萬不曾想到的。
忽的,廢墟之上漫天飛羽,吟雪無疑是其中最璀璨奪目的一個,遊刃有餘的身姿縱橫幽火之間。
“古有一觀,雪中授法,伏山中猛虎,雪獒,冰狐,傳以聖道,後得以作友,共商修之大計,頗有所獲所知,鐫刻於石,傳頌後世。
時日已久,其中廖廖幾句造弄極深,且聽老朽徐徐道來。”
不知意間,白宇沉浸在一股悠長富有磁性的話語聲中,回過神來,只見得,
一個仙風道骨的鬚眉老者端坐雪地上,柴門虛掩,燭火依舊,任雪花飄飄悠悠,無關己乎,繁文瑣字的誦讀聲,晦澀拗口,在輕盈雪吟中違和感甚濃。
身旁卻有幾個總角少年搖頭晃腦,滋滋有味,白宇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雪中打盹兒。
一個恍惚,不明所以,白宇空洞的冰眸中隱約幾點亮色。
“剛剛那是什麼?幻境?那股無法言表的溫馨暖意,老者在雪中誦讀傳授,稚童在側耳傾聽。”
除卻模糊的幻境所憶,腦中憑空冒出的東西讓白宇深深一怔,
“這……好生玄妙。”
吟雪如凌厲的飛羽,“咻咻”,攪亂了迷霧般的纏繞鬼氣,飛梭刺向紫瞑古獸。
鋼鐵般的身軀上前微微一擋,萬千幻化而成的鴻羽散落一地,隨即而至的幽火爭先恐後地直撲焚燒,生怕錯過了這頓佳餚。
僅僅幾息,化為灰燼的鴻羽隨風而逝去,如此輕而易舉,千變萬化的吟雪便毀於一旦,白宇反而冷笑幾聲,
“畫地為牢 浮雪千刃”
“呼”
幽風拂過的地方,皆有了吟雪的痕跡,多虧了這一臂之力,碌碌無為的白宇具有了逆轉乾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