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感到奇怪,坐起來忙問怎麼了,烏梁一邊喘氣一邊在懷裡摸索,然後舉起兩張紙問他:“你實話告訴我,這些都是你創出來的?”視線一下子被坐在秦正腿上的孩子給吸引了。
秦正接過手看了一眼,反問道:“有什麼問題麼?”烏梁拿出來的兩張紙,一張是他之前刻畫出的四品地裂符咒,另一張只是普通的紙,上面臨摹了他尚未完成的無名符咒的圖案。
烏梁從孩子臉上抽回視線,剛緩和下來的呼吸再度變得急促,盯著秦正目不轉睛,“真由你所創?”想了想決定說出事情的嚴重性。“這關乎到你的秘術品級評定,不得有任何弄虛作假居功瞞報,哪怕你的師父是阮前輩,在這種事上也護不得你。所以,我再重申一次,你得跟我說實話。”
“我能否知道是與不是有什麼區別?”
“倘若這兩種符咒真由你所創,那麼你的秘術品級我無法評定,得上報秘術師公會總部。唯一的總部。”烏梁未做隱瞞,不但痛快地有問有答,還特地強調了總部,希望可以打消秦正的顧慮。
這時候李維去而復返,緊隨烏梁而來,看見師父一臉嚴肅地在和秦正說話,便站在不遠處屏氣凝神傾聽。
秘術師公會總部?秦正略作思索,然後說道:“的確由我所創,只是烏會長上報之後,不知評定一事又將耽誤多長時日?”記得總部離秦國很遠,要跨越古蘭繼續北上,具體在什麼位置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很遠。
烏梁鬆口氣,“那可說不準,這麼重大的事等等又何妨?不過是就好,是就好哇”說完暢快地哈哈一笑,從秦正手中拿回兩張紙,準備就此離開。
秦正喊住他問道:“上報後符咒會被扣留麼?”
扣留?應該會被留下來研究吧,烏梁心想,於是對秦正點了點頭。
“啊,我還打算送去拍賣行換成錢呢,這可如何是好。”秦正說得一臉肉痛,瞥見秦邪在一旁暗暗偷笑。
烏梁笑得尷尬,且不說四品地裂符咒背後的價值,就單單以符咒而論,定會賣出個好價錢。眼睜睜看著一大筆錢被別人用藉口侵佔,換誰誰不急眼?秘術師每成功刻畫出一張符咒,無不嘔心瀝血,秦正的擔憂也實屬正常。世人都追名逐利,誰都不能免俗,畢竟吃喝穿用沒錢可不行吶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不會讓他們白白佔你便宜,阮前輩也不會放任,放心吧,如果不肯歸還就讓他們買下來。”
秦正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一說法,眼角餘光看見秦邪偷笑的更歡了。
烏梁覺得事不宜遲,準備打算動身前往總部,忽地想起一件事回頭問道:“阮前輩現在可在夏國?”如果在,他想先去拜訪一下老前輩。
“師父他老人家去北境了。”
“啊?……北境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烏梁自言自語嘀咕了一聲,說不清是擔憂還是羨慕,嘆口氣。“說起來阮前輩在總部掛有閒職,如果能與我一同前去再好不過了,既然阮前輩去了北境……也罷,我就獨自再跑一趟總部吧。”
“師父又要去總部?”李維出聲問道,他聽了隻言片語,對事情經過所知不詳,忽聽烏梁又要離開感到一陣失落。
烏梁聽出愛徒的不捨之意,心生愧疚還有一絲快慰,召他前來細細叮囑:“小維,公會拜託你代為管理一陣,我這一離開,長則三個月短則一個月,我會盡快趕回來指導你在秘術上遇到的困境。還有,你可以和秦正多親近親近,以他對天地之威的領悟,多少也能解開你的一些困惑。”然後朝他擠擠眼,頭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李維望向秦正,師父的意思他聽懂了,無疑叫他多找秦正探討秘術,說不定從中能得到一些感悟。事實上他早有這麼想,秦正在評定密室裡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雖然暫時還未獲得秘術師資格,但其能力已經遠超他之上,這種好機會一生之中又能遇上幾次呢?是該好好把握。
秦正一聽烏梁說長則三個月短則一個月,眉頭微蹙,原以為秘術師資格能輕鬆拿到手,不曾想卻出了意外。只是這樣一來又要耽誤一到三個月,時間不等人啊,看來答應凐一通前往南疆一事又要後延了。
“秦兄可是擔心總部那邊……?”李維問得小心,這種事他也拿不得準。
秦正搖頭,“我不擔心總部那邊,而是我的一些私事。”對他輕輕一笑,道:“不知李維兄對拜安城可熟悉?我想置辦一處房產,可否指點一二?”
“你要置辦房產?”李維感到不解。“這裡清幽又雅緻,整座拜安城沒有比這更適合秘術師居住了,市井喧鬧不堪實在不是個好居處,秦兄可是對哪裡不滿意?我可以派人幫你修整修整。”
“多謝李維兄一番好意,我並不是獨身一人,還有一些兄弟朋友在旅館落腳,既然要等候這麼多天,不如置辦一處宅院來得方便。”
李維暗暗點頭,覺得秦正說得很有道理,旅館畢竟是旅館,人員混雜,哪有自家住得舒服,至於錢的問題他倒沒放在心上,秘術師缺的從來都不是錢。“秦兄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不知秦兄對宅院坐落的方位可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