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還真成了神獸?西子有些哭笑不得。
李元化嘖嘖稱奇,圍著羊駝好奇地來回打量。秦正仔細觀察這隻圓滾滾的憨物,身上沒有妖獸固有的凌厲氣息,也沒發現彰顯修為的晶核,有的只是家畜般的溫順。神獸?他還真沒看出神獸的影子。
“這是雪山女神賜給牧民的禮物,”賈曼斯解釋道:“它的毛比任何羊毛都來得珍貴,可以和羊絨媲美,尤其小羊駝由皇室飼養,剪下來的小羊駝毛也是皇室專用,感恩神的賜予,稱它神獸有什麼不對?”
秦正和西子面面相視,忍笑不語。
一旁的李元化聽明白了,有些意興闌珊,敢情就是家畜啊,他還真以為是神獸呢害他白高興一場。
經過了小插曲,四人再度朝著碌渡城方向疾奔。
突然,秦正感覺到胸前驟然一冷,一團寒冷的氣息凝聚在胸前久久不散,低頭扯松衣襟扒開一看,一個像雪花形狀的淡藍色印記浮現了出來。
“你在做甚?”秦正透過心念問凐。
“尋找族人。”
“印到底是什麼?不只是情印吧?不如你痛快說了,省的害我被印弄得整日提心吊膽。”
良久,凐回應道:“玄族人成年時會覺醒印的第一形態,意味著可以選擇婚配,也就是夫妻情印。第二形態具備掌族資格,沒有族長的允許,私自覺醒第二形態會被視為篡位之舉。”
不用分說,凐定是已經覺醒了印的第二形態,不然僅僅依靠情印又怎麼尋找他的族人。
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國容不得二王,玄凐啊玄凐,你覺醒第二形態有沒有被允許?秦正很想這麼問他,可又生生忍住了好奇心。允許王子的繼位資格,是不是意味著那位老國王守護元始界的神,有了什麼不測?此番猜想不得不令秦正浮想聯翩。
“有沒有第三形態?”
“……有。”
察覺到凐忍耐的語氣,秦正識趣地沒再往深處刺探,話頭一轉,說道:“我倆打個商量如何?下次你再動用印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很不希望修煉的時以及製作符咒時被突然驚擾,你知道會出現什麼嚴重後果。”
“可以。”
“乖。”秦正中斷談話,心情甚是愉快。
“我不想再聽見這個字”
腦海裡響起凐飽含怒意的警告,秦正唇角不禁向上彎起好看的弧度,心道:你又輸了,小子。
他們快接近碌渡城的時候,遇上一隊衣衫襤褸的人,不論男女老幼都是面黃肌瘦,面色愁苦,長長的隊伍前往歸鋒城方向。
四人減緩了速度,詫異地打量這些流民,目測有三四十人之多。
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刀傷燒傷,相互攙扶艱難地行走,婦人不顧髮鬢鬆散,一邊安慰哭鬧不停的孩子一邊拭淚;還有一對走不動路的老人歪倒在路邊,不停驅趕兒子和兒媳,雙方都是以淚洗面,爭吵的大意是老人情願在這讓野獸叼了去,也不願意繼續拖累他們。
“大姐姐……”一個髒兮兮的孩子怯生生地喊住了西子。
西子拍拍赤焰虎的腦袋,讓它別嚇著孩子,心想孩子之所以會找上她,可能看在其餘三個都是男人,覺得女子好親近吧。
“大姐姐有吃的嗎?”孩子依舊不敢接近,忍住哭意和害怕,小聲懇求道:“只要一點點就可以,一點點就夠了。”
孩子的話帶有濃重的口音,西子分辨得很吃力,幸好意思聽明白了,想了想從儲物寶器裡拿出中午打包的麵餅。孩子一雙眼睛緊緊定在麵餅上,呼吸急促地想上前又不敢上前,這時候身後又走過來一名男子,連忙護住孩子,可眼睛和懷裡的孩子一樣盯著西子手裡的麵餅。
西子發覺流民都朝她看了過來,確切的說都緊盯著她手裡的麵餅。李元化一瞧情形不對,驅趕雙角馬來到西子不遠處,視線一掃目露兇光,這些被餓急了的人被這眼神一嚇,頓時有些畏縮,再看他身軀雄壯隆起的肌肉把衣服繃得緊緊,毅然像一座凶煞的肉山,更是不敢上前哄搶。
“是我欠考慮了。”西子皺眉自責。
秦正騎著黑豹來到西子身側,聽到她那聲自責,何嘗不知她此刻心中所想,輕聲道:“一張麵餅夠他倆吃了,別給太多,對他們沒好處。”
西子嗯了一聲,拿起一張麵餅朝父子倆拋了過去。眾人見狀,不顧李元化恐嚇,只要能走動路的都一擁而上,縮在一丈開外張口討要吃的。淚水鼻涕齊湧而出,在一張張髒汙的臉上衝刷出道道痕跡,哀求聲哭喊聲聞者心酸,讓人覺得不拿出食物就罪大惡極。
秦正看西子手上還有三張麵餅,肯定不夠這些人吃,而他也沒有打算拿出更多的食物,冷眼掃過這些人,喝道:“安靜”
鬧哄哄的場面迅速靜了下來,一雙雙渴求的眼神注視著這位氣質出眾的公子。
“把孩子都帶過來。”秦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