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秦正來到沈青兒身邊安慰道。
沈青兒驚恐地看著他,又害怕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孩子,雙手緊緊抱住雙臂瑟瑟發抖。
剛才看見秦正被三人圍住,以她的修為根本敵不過想要抓她的傭兵,下意識抱緊孩子準備逃跑,不曾想卻突然出現了無比詭異的一幕。懷裡的孩子竟然化成一團黑霧,凝成恐怖嚇人的鬼臉撲向那個持劍而來的傭兵,待黑霧再次變成孩子的時候,傭兵已經死了,躺在地上雙眼大睜表情驚懼而扭曲。
人們對於未知的東西都十分恐懼,沈青兒也不例外。從小在秦地宮長大,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一點一滴,加上唯一的親人時常不在身邊陪伴,除了怕黑之外,最害怕的東西非看得見摸不著的鬼怪莫屬。
明明前一刻還是個漂亮可愛的孩子,突然變成猙獰嚇人的惡鬼,還吃掉了那個男人的靈魂,大白天的她竟然撞鬼了最恐怖的是她前不久還抱了惡鬼,想想就頭皮發緊,背心冒出冷汗
“抱抱~”秦邪朝秦正伸直藕白的小胳膊,眼睛笑成月牙。
秦正彎腰把它抱起來,對沈青兒說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沈青兒點點頭,用斗篷裹緊發冷的身體默默跟在秦正身後,思緒亂成一團。
秦邪扭過頭瞧見沈青兒被它嚇得臉色發青,不禁露出狡黠的笑容,小手摟住秦正的脖子,輕戳臉頰說道:“爹爹親親~欠我的親親~”
“……”秦正無語地看它,秦邪那舉動還有神態像極了催債的。
長而捲翹的睫毛撲閃撲閃,歪著小腦袋,小而肥嫩的手指一下一下戳著肉嘟嘟的臉頰,小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望其可愛至極的模樣,秦正忍不住低頭在它臉頰親了一口。這秦邪啊,總能擊中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以前變成可人憐的貓崽,現在又變成讓人無法拒絕的可愛孩子,變花樣求寵,面對它的撒嬌越來越難以拒絕。
得到一枚香吻,秦邪滿足地眯起眼睛,緊摟住秦正的脖子小腦袋直蹭,頓時覺得以前所有的委屈都消失了,只剩下幸福的心花開了滿間。
“師妹,師父他還好麼?”秦正放慢腳步問起沈青兒。沈一奇不准他喊師父,可是沈一奇對他的付出絕對擔當得起師父這個稱呼,沈青兒是師父的女兒,叫聲師妹理所應當。
沈青兒忽聽秦正提起父親,這一瞬間所有的害怕的都散盡了,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委屈和悲傷,眼眶漸漸泛紅。“我爹他……他活不久了。”
秦正頓住腳步,眼光泛冷。“說清楚。”
“梁叔叔說,我爹的內臟都被震碎了”沈青兒抑制不住傷心掩面啜涕。“還說……現在用藥雖然能吊著命,但是太痛苦了,就算多活幾天也是在等死。”
“沒用治癒符咒?”
“用了兩張好像效用不大,符咒求之不易,我爹也不讓繼續浪費。”
不知怎麼的,秦正恍然憶起歐里斯教授說過治癒符咒不是萬能的話語,可是沒有治癒符咒卻是萬萬不能,內臟受損遠比跌打損傷來的傷重,如果兩張治癒符咒達不到治癒的目的,那就用五張十張二十張
“帶我去見師父”
沈青兒這才想起秦正是秘術師,肯定不會缺少治癒符咒,眼神頓時亮堂起來,用力點點頭,帶著秦正在小巷中直奔。一會兒左拐一會兒右拐,直到走過第五個岔路口,沈青兒停下來辨認了一下方向,左拐走了幾步翻過矮牆失了蹤影。
秦正緊隨其後翻身躍過矮牆,雙腳穩穩落地,發現這裡是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小小的院子角落裡堆放著柴禾,地面上正在晾曬一些藥材,還未接近主屋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裡面傳出不間斷的咳嗽,聲聲揪人肝腸。
“爹?”沈青兒慌忙小跑過去抱住沈一奇,一邊幫忙摸背,一邊扭頭問道:“梁叔叔,我爹還是喝不下藥嗎?”
“是啊,唉……”
梁經義搖頭長嘆,端起藥碗轉過身猛然發現門口多了個人,心中先是一驚,以為沈青兒回來時被人跟蹤,看清後又是一喜,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愁苦。
梁經義放下藥碗用力一拍大腿,看樣子高興壞了。“秦正?哎呀還把孩子也帶來了,趕緊進來快進來”一邊招呼秦正進門,一邊喊沈一奇看,忽然間想到兄弟的寶貝徒弟還是一位秘術師閣下,表情不由地一僵,回過頭再看秦正,笑容變得不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