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時分,秦正被驚醒後再無睡意,準備出去洗漱,推開門後一股清冽的空氣鑽入鼻腔,精神為之一振。
“首領。”
李元化聽到門響,回頭看見秦正走出門趕忙打了聲招呼,旁邊站著魏文成,還有聞德音。秦正走過去發現三人表情有些不對,不等他問,李元化便主動說道:“聞德音的孩子丟了,我們正準備出門幫著去找孩子。”
孩子?秦正看了聞德音一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怯生生,對聞德音十分依戀的孩子。“花忍?”見李元化點頭,問道:“什麼時候不見的?”
“我醒來就發現小忍不見了,”聞德音說道,眉宇間透出焦急之色。“隔壁小床上的被子裡沒有溫度,衣服落在床頭,現在的氣溫對於身穿單薄褻衣的孩子來說有些低了,就算偷跑出去玩也應該穿好衣服。”心裡擔心的是,雖然平時把當花忍做男孩來養,但改變不了是女孩的事實,衣衫不整被人劫走,萬一失了清白可怎麼辦?
魏文成接過話頭,甕聲甕氣地說:“所以我猜測,是不是什麼人偷偷溜進來把小忍給劫走了,哪家孫子這麼損!知道惹不起我們就對老聞的孩子下手,真他媽慫貨,被老子逮到非打折那孫子的兩條腿不可!”
“我去找左永問問,他肚子裡貨多,或許能找出點痕跡揪出那孫子。”李元化丟下話轉身要走。
秦正問道:“左永昨晚沒住在這?”
李元化露出一臉嫉妒,“他是住這的,散席後被汪團長給叫走了,現在估計還躺在溫柔鄉里沒起來呢。”見秦正沒再追問,抬腳離開了院子。
看李元化走了,秦正問起魏文成:“這院子平時不太平?”
“談不上什麼太不太平,時不時有三兩個毛賊進來偷東西,被兄弟們打折腿就再也沒來過,偶爾也有上門尋仇的,算不得什麼。”發覺秦正似有疑問,魏文成哂笑道:“跑任務的時候多少會得罪一些人,不服打的尋到這裡出惡氣,我們是誰呀,能任那幫孫子們欺負?來一個揍一個,來一群揍一群,不論獨鬥還是群毆老子從沒輸過!再說了,現在有了您給的三品爆炸符咒,還有治癒符咒,兄弟們更不會怕事了。”
聽到這話,秦正不由地笑了。戰斧這些兄弟都是死刑犯,硬骨頭,沒一個吃素的,能不主動惹事別人就要燒高香了,上門找茬那不純屬找虐麼?“就算有了符咒,你們也要收斂點,如果惹上有背景有來頭的,打了小的必然會激出老的,修為差距不是符咒能夠補足。”
“首領說的是,我會叫手下兄弟們老實點。”魏文成恭敬地應道。
秦正點點頭,轉身去洗漱了,魏文成在聞德音肩頭拍了拍,安慰幾句離開了院子。
聞德音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嘆口氣返回房中,發現賈曼斯在翻他藥箱,倒也沒阻止,兩人東問一句西答一句,交流起醫學心得。
秦正洗漱完畢再次回到院子裡,取出七殺劍練起驟雨劍技,凌厲快速的劍鋒帶出‘唰!唰!唰!’破風聲,頓時引來一些人前來圍觀。
首當其衝的就是對劍技十分痴迷的李維,只見他站在走廊裡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定定的凝視院子裡的漫天劍影。
過了一會,巴克和羅倫斯·馮也被聲音吸引而來,站在李維旁邊,盯著眼神都直了。院子裡安謐的空氣變得十分狂暴,劍氣彷彿被秦正賦予了生命,看似凌亂毫無規律,其實遵循著某種奧義,自內而外無死角打擊,以至於讓巴克無比確信地上再無一隻螞蟻。
羅倫斯·馮眼裡又是一番景象,那些劍影如同狂風驟雨,根本捕捉不到軌跡,看得頭暈眼花不再關注劍影,轉而觀察起秦正本人。頓時感覺他和狂暴凌厲的劍氣形成一種極大的反差,身姿時而飄如遊雲,時而矯若驚龍,更像一場優美的舞蹈,美得令人陶醉。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西子也被吸引了過來,不約而同地盯著院子裡練劍的人,或是被劍技之威所懾,亦或是為風姿所傾倒。
不論是鷹眼眾人,還是住在宅院裡的戰斧兄弟,每一個人心頭不由自主的狂跳不已,恨不得對全天下人宣佈,這個男人是他們的首領!與此同時,不少人想起了石正賢警告他們的話語:千萬不要被首領的外表給迷惑,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可以欣賞,別去褻瀆。
以前心存僥倖,現在深以為然,美人有刺,碰了必死。
就在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的時候,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身剪裁獨特的黑衣長袍,領口開到腰際露出一片白皙結實的肌肉,身材修長挺拔,墨髮束成高馬尾,臉龐俊秀冷峻,目光冷冽,無意被其掃上一眼,立即被凍得心下一哆嗦。
凐的出現,就像黑夜裡的燭火,叫人無法忽視。秦正察覺到他銳利的氣場後收劍而立,詫異他回來的迅速,身邊還跟著一個孩子,居然是失蹤的花忍。
花忍抬頭望向凐,得到准許後立即綻放出笑顏,飛快地朝聞德音所在的屋子跑去。
“進屋說。”秦正把凐叫去房裡,卻不見西子站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笑容意味深長。
賈曼斯從聞德音屋裡出來,恍然想起了長老的囑咐,攔住一個黝黑大漢問了秦正所在,路上糾結到底先教殿下《蘭蒂斯通用語》,還是《丹索半獸人語》?或者《三十二種語言全書》?萬一殿下想先學《冥想入門》呢?頭疼……還是去問問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