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為了挽回人形冰山,想和他你儂我儂再續前緣,嫌我在旁邊礙事嗎?”
聽到這句話,秦正嘴裡的水全噴出來了,顧不得擦拭,扭頭怒視秦邪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只是不想被你日夜糾纏罷了,讓我想睡個安穩覺!”忽地乍聽秦邪提起凐,他想起來了,隱約記得睡夢中凐好似說過什麼話,低頭蹙眉思索起來。
秦邪瞧見秦正扶著桌子眉頭緊鎖的模樣,悄聲下了床,走到秦正跟前想幫他撫平眉心,不料卻被避開了。
秦邪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收回頓在半空中的手說:“你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擰得死緊,還把被子裹得像蛹一樣,悶出滿頭汗也不願漏出一條縫。看見這樣的你……我懂,世上沒有誰比我更懂你了,我知道你渴望什麼……一邊提防你醒來訓斥我,一邊忍不住抱緊你,漸漸地發現你緊鎖的眉頭果然慢慢舒展開了,被子也沒有裹很緊了,還睡得很香甜。”
睡得很香甜?真的假的?有這回事?!秦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愣愣地看著笑得意味不明的秦邪。
“你看,除了偶爾給你惹點禍之外,我還是很有用的。”
秦正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沒得商量!要麼去契約空間,要麼去星辰界,去哪都好就是別粘著我睡。”對於曾經對他硬過的存在,感覺貞操受到了巨大威脅,防火防盜防秦邪。
“我必須時時刻刻待你身邊,你是我唯一的弱點,不能讓你出事,我要守好你!”
“我能出什麼事?我——”
突然,秦正彎腰捂住胸口,一股錐心之痛從胸腔發散至四肢百骸,疼得他差點沒站穩腳。
秦邪見秦正臉色蒼白,神色變得凝重,連忙扶著他坐下急問怎麼了。
秦正擺擺手,思緒很亂不想多說,隱隱覺得和凐有關。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侯安等人此時不正在紫晶森林麼?心下估算了時間,越想越不能平靜。侯安見過凐,還錯把凐當作過暮月神殿使者,兩大神殿積怨已久,重要的是侯安身邊有一位武帝相隨,如果兩人撞上麻煩就大了。念及此處,秦正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慌忙透過心念詢問凐的狀況。
一連問了好幾聲都不見答覆,秦正心裡咯噔了一下,該不會已經遇上侯安了?他很難不這麼想。先前驚醒的時候一瞬間好想感應到了什麼,現在胸口又莫名劇痛,是印嗎?莫非是凐出事了?
秦正抿緊嘴唇忍受著胸口一陣陣的痛楚,雙鬢的冷汗緩緩滑落下來,甚至眼前景物也模糊不清了,漸漸變為一片雪白。他好像看見了漫天飛雪,冰凌成林,還有點點刺目的紅色落在光潔如鏡的冰面上,前方立著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頭頂上空盤旋著一條粗壯的火龍,面目猙獰地張開了烈焰巨口朝他咬了過來!
“啊!”秦正無意識驚叫出聲,神智也為之一清,他大口大口的喘氣,立即起身撈起外衫胡亂套在身上,帶上面具披上斗篷摔門而出。剛跑出幾步覺得這麼趕過去恐怕早已萬事皆休,於是返回頭來對秦邪命令道:“快帶我去戰歌城郊外!”
望著情緒焦急的秦正,秦邪有點不知所措。“你到底怎麼了,說啊?好好的去那做什麼?”
“來不及跟你細說,快!”秦正催促。
秦邪一臉為難。“可是你不說具體位置我……”
“廢話什麼,我知道!”
秦正那目眥欲裂的可怕模樣,秦邪還是第一次見,當即不再多言,身軀如霧般散開,裹起秦正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秦邪速度很快,眨眼間就到了戰歌城郊外,壓根不需要細找,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方圓一里寒風呼嘯,雪花紛飛,恍若嚴冬已至。原本綠意蔥蔥的林木依稀可辨其形,焦黑的枝幹上掛滿了一人多高的粗壯冰凌,褐色的泥巴地面已經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泛藍的冰原。冰原上錯落著無數暴伸而出的冰刺,有的成簇,有的成林,它們中心毅然立著一個人影,渺小的辨認不清。
“凐……”秦正一眼就認出了那人,身形纖瘦,墨髮狂舞,像一根黑色的釘子深紮在冰原中心。
待他再走近些,發現方圓百丈內好似自成領域,困住了一名身穿白色斗篷的人。那人身上的斗篷已經破爛,露出了裡面的白袍,上面片片鮮紅的血漬觸目驚心,是夏達無疑!裡面一條火龍與一條冰龍正在激戰,吼聲震天,火光和冰凌四處飛濺!
秦邪變成貓形態落在秦正肩上,同樣對眼前鉅變的景色也感到非常驚訝。
“咦,兄弟你也是被這動靜吸引來的?”一個傭兵打扮的青年人湊近秦正搭話道。
秦正看了他一眼,點頭後目光一掃四周,圍觀的傭兵們少說也有上百人,裡面有男有女,大部分面生的人中認出了小部分熟臉,是戰斧的人。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屏氣凝神,眼睛眨也不眨地關注戰場,少許幾個交頭接耳在分析戰況。
“吼——……”
一聲飽含痛苦的龍吟,頓時把所有人緊張的心都拎了起來,緊接著就有人高聲驚叫冰龍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