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し0。對於兩大神殿既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感,無所謂陣營;不曾深入瞭解過,不好妄加評斷誰善誰惡,因為沒有哪方勢力真正乾淨。當他被秦邪種下白焰的那一刻起,意味著已經和暮月扯上了難以撇清的關係。
希爾無疑站在暮月一方,對他毫無保留的坦誠是忠誠?是野心?還是已經將他視為暮月聖王來輔佐了?
猛然想起,希爾在面對侯安的詢問時沉默寡語,任務稱述完畢之後多以‘是’或緘默來回答,從來沒有主動透露過這麼多。
秦正不禁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上一世第一次見到希爾時的細節,一切細節……
——一路上有夏達細心保護,他陪同侯安還有使者一起抵達了紫晶森林的中心位置,見到一位旭日神殿的高層人物。他地位卑微沒有面見的資格,所以具體說了什麼他一無所知,只知道接下來侯安並沒有去辦正事,而是叫上他,四個人一起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侯安神情嚴肅像在追捕什麼人,直到遇上了跑丟的食巖蟲,還有幾個奄奄一息絕望等死的古蘭人。侯安要殺掉他們取走首級,他心有不忍出聲阻止了一下,侯安想了想不顧使者阻攔,拿出治癒符咒給這幾個古蘭人治傷,順利收攏了人心……
“呵呵。”秦正低頭輕笑。那個時候他只是覺得,他們與這幾個古蘭人無仇無怨,不問緣由照面就殺有點說不過去,傭兵出行在外誰沒有落魄落難的時候,所以才出聲阻止了一下,理由就這麼簡單。離開之時,他注意到希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複雜,他當時無法理解這種複雜,很快便拋去腦後了。
現在才知道,一位暮月神族人,暮月女神的直系後裔,為了救下同伴的性命,勉力接受旭日神殿的人的饋贈,從此效忠於敵人,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諷刺。秦正相信侯安一定知道了希爾的出身才決定重用,不少任務都交與執行,當被問及暮月秘辛時希爾總是緘默以對,最終落得什麼下場,在他和侯安決裂之後就不知道了。
“您笑什麼?”希爾不解。
秦正搖頭,無法給希爾解釋曾經一句話把他推入生死兩難的深坑的複雜心情。
明白了食巖蟲出現的原因,也明白了希爾認出生命寶鑽後為什麼會臉色大變,背後都有旭日神殿的影子,想必這個時候侯安一行人正在冒雨追捕希爾等人吧。秦正感到慶幸,不但扭轉了鷹眼的命運,還讓侯安一行人撲了個空,更是丟了珍貴的生命寶鑽,料想他日旭日教皇得知這一切後會不會氣到吐血?
等等。忽然想到一種假設,他手裡的生命寶鑽如果就是昔日老教皇頭冠上的那一枚呢?
記得老教皇施展大預言術之後衰老了許多,所以才有了差遣侯安去紫晶森林一事?結合記憶能夠說得通,也很合理,可惜在沒有得到驗證之前這一切只是推想。
察覺到希爾一直注視著他,不曾移開視線,秦正說的有些隨意。“我在想,你從哪裡知道這麼多秘辛。”
“暮月神殿的生命塔,”希爾慎重回答。“藏有許多神聖的儀式程式和書籍,還有各個大陸和神殿本身的許多秘密,剛才和您說的這些事情,是我還在蘭蒂斯時進入生命塔中查閱的。”
“你早有此打算?”秦正偏過頭看他,那雙宛如海水般藍綠色的眼睛,清澈得可以映出自己的倒影。
希爾迴避視線,抬頭望向落著雨滴的天空。“鷹應該在天上翱翔,不是被關在金絲鳥籠裡讓人觀賞。”
“雨下大了,我們得走快點兒!”
巴克的大嗓門蓋過了雨聲,出現地十分突兀,打斷了秦正和希爾兩人低聲交談。
“早就被雨淋溼了,再淋一次又有什麼要緊?”
查爾斯打完趣,衝著旁邊幾位同伴咧咧嘴,大夥兒邊走邊會心地低頭笑。
巴克抹去臉上的雨水,朝天翻了一個白眼,轉過身叫嚷道:“夥計們,想想熱騰騰的洗澡水!想想可口的食物!快點兒,都走快點兒,去他的我等不及了!”
“還有女人!”林賽興奮地喊。“難道你們不想?”
男人們三三兩兩開始起鬨、追打,甚至還有快步小跑的,即使臉上滿是疲憊也掩蓋不了發自內心的歡笑。
不一會,揹著蘭德爾的秦正還有希爾,便被遠遠地落在後面了。
周圍安靜地除了雨聲沒有別的,思緒回攏,秦正承認被希爾說得心動了。元始界的秘密,其他大陸的秘密,神殿的秘密,只要和秘密沾上邊就很勾引人,讓人很想去窺探的衝動,卻不在他的計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