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了好一會,始終不見對方拳頭落下,他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只見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書生,正滿臉戲謔地盯著自己,而對方的拳頭則是懸停在距離自己腦袋不足一寸之處。
若非對方沒有殺心,憑藉其這一身濃重地不像話的武道神意,自己肯定難逃腦袋被捶個稀碎的慘淡下場。
“服不服氣”,年輕書生笑意吟吟地問道。
“服服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服氣就好”,年輕書生收起拳頭,緩緩起身,撣了撣身上灰塵,重新回到堤岸鬱傾漣那邊,邊走還便說道,“別忘了賠人家的地板。”
“謹遵公子法令,我一定賠償”,即便對方已經離他有一段距離了,但壯漢武夫仍舊不敢起身。
等過了好一會之後,他才緩緩起來,此刻,他體內的武夫真氣亂竄不休,僅是剛才那一撞,就已經讓他受傷不輕。
漢子在心中默默吐槽,今兒個點子真背,原本是想著欺負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書生,誰承想地方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天才。
若非人家刻意手下留情,自己這會恐怕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堤岸旁邊,當代的青愁劍種鬱傾漣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嘴角含笑,“我先前就覺得你不是普通人,但誰能想到竟然如此不凡,一位六境武夫在你手中都走不過一個回合。”
年輕書生隨意說道,“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鬱傾漣撇撇嘴,“哎,我說你可真能夠裝的,估計這會兒心裡已經快要樂開花了吧。”
陸觀看向對方,無奈道,“本就是沒有懸念的事情,那個武夫的氣象雖然不錯,但跟我就沒法比了。”
“切”,小姑娘翻了個白眼,不過在她心裡還是認同這傢伙剛才那番話的。
眼前書生的武道神意氣象,莫說是在她見過的同齡人之中了,就算是在年紀更大一些的天才武夫中,也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陸觀看著眼前水中那條不斷朝自己“拋媚眼”的金背魚,想了想,還是先將其收入囊中再說。
他一揮衣袖,施展一門水法,眼前的江水被他牽引,如龍吸水,筆直朝上流淌,匯聚在他手心。
雖然手中不斷有江水積聚,但並不見其滿溢位來,而是在他掌心形成一灘水窩,宛如一汪清泉。
接著,他看向水中那條雀躍無比的金背魚,笑著說道,“既然你我有緣,那便大道同行一程吧。”
下一刻,水中浪花四濺,等到鬱傾漣定睛再看,那條金背魚已經落在的年輕書生的手中。
鬱傾漣瞧見這一幕,瞪大了眼睛,滿是好奇,同時還帶著幾分羨慕,似乎很眼饞對方的這一手水道術法。
她清了清嗓子,打趣道,“哎,你剛才不是還瞧不上這條金背魚嘛,現在怎麼又將其收起來了。”
陸觀嘴角掛笑,一手端於胸前,看了眼手心裡的金背魚,故作神秘道,“世間修行,修士福緣一事玄之又玄,有時候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小姑娘出奇地沒有反駁,而是一臉認同地點點頭,“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