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拿著包往門外走,步子跌跌撞撞。
“你這人有病吧!不能喝酒就別喝,自己有幾斤幾兩也不掂量清楚!!”林語不惱,轉頭客氣地道歉後繼續往外走。
燈光或明或暗,各色擺動的肢體間,魚龍混雜,她全然不知一隻肆無忌憚的手正悄悄靠近她裙襬間。
“不好意思,請讓一下。”
清澈間有有磁性聲音響起,林語以為是叫自己,立馬停住腳步,回頭一看,卻見一男子著一襲端正的黑色服裝,擋住她的大半視線。
男子微微側身,二人視線相接——是吧檯小哥。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林語視線下移幾分,清楚地看到他微微挽起的袖口和裡面潔白的襯衫。
被打斷興致的男人頭偏著哼了一聲,態度輕蔑地瞥了一眼吧檯小哥。
“這是什麼道理?”男子上前一步伏在吧檯小哥耳側不屑道:“你見過狗咬主人的嗎?小子,別多管閒事哈!”
男人的聲音不算大,但是林語卻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吧檯小哥默了半秒,推眼鏡之際嘴角不可察覺地上揚半分,忽略男人的話,轉而對著林語淡淡地笑:“路上小心。”
話中意味明顯。
林語眨眨眼,一瞬間失神後果斷往外走去,這回步子稍微穩當了些。
小哥收回目光,淡定自若地看著男子,賠笑著靠近幾分:“我有照片,要不要看看?”
男子被他惹怒,將手悄悄揣到褲兜,目光逼人地看著他:“怎麼著,小爺的話不管用是不是?!”
小哥故意在自己鼻子上抹兩下,退後一步道:“不好意思,打擾到貴客了,我在此賠不是。”
男子眼中怒意越演越烈,一把揪住了小哥的衣服。
動作一出,所有人都不自覺後退幾步,大片空間被讓了出來。
吧檯小哥輕輕一笑,溫聲道:“我猜你不敢動手。”
吧檯處,陳雅斕帶來的兩個人悄然湊到了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話,陳雅斕饒有興致地擺擺手,
下一刻,吧檯小哥的眼鏡被打落在地,眼角很快青紫一片。
小哥形象狼狽幾分,眼神卻極為堅定清澈,還隱隱——讓人覺得害怕。
他把眼鏡撿起,慢悠悠地擦拭上面的灰塵,戴好眼鏡後對著男子笑了一下。
“讓開讓開!”鬨鬧聲從門口處傳來,看到人群中突兀的警帽,眾人愣愣地朝兩邊散開,還摸不清楚情況。
幾個身著警服的男子二人跟前,一邊出示證件,一邊道:“我們接到報案,有人在此打架鬧事。”語氣十分肯定。
吧檯小哥看到人群中林語放下了手機,對他點頭笑了笑。
事情經過很簡單,現場目擊者又多,警察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並將他們回了局裡。
南塵酒吧位於大學城附近,最近的派出所就幾百米,林語也是知道這一點才以退為進,乘機報警,並且她還時間充裕地將過程都拍了下來。
警察對此種案件見怪不怪,加上證目擊者多,證據充足,案件處理得極快,雙方調解作出相應的賠償後,事情就此了結。
吧檯小哥的傷看起來很嚇人,出了警局林語隨手攔了車送他去醫院,吧檯小哥推辭道:“這點傷沒關係的——沒想到警察來得那麼及時,謝謝。”
林語盯著他眼角的傷,隨口道:“別擔心,我先前已經替你請過假了,老闆人很好說話。”
吧檯小哥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木然道:“考慮真周到,謝謝你,我也正擔心這個……”
“你的傷靠近眼睛又紅腫得厲害,以防萬一還是去看看比較好。”林語頓了頓,柔聲道:“是我該謝謝你,我們素不相識,你卻願意為我解圍,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小哥眼角不可名狀地抽動一下,抿了抿嘴角,“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對了,還沒問過你名字?”
“噢,我把這個都忘了,我叫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