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時,先把鍋子架好,下面的一定要用半溼不幹的松樹枝,上面掛著的松膠越多越好。太潮溼了容易琵琶作響,或根本點不著,太乾了火力過猛,難以控制。
鍋子里加入清水,然後那位女管家會裝兩大盤菊花瓣子送到桌上來。
這菊花卻是有兩個一定,首先一定要是白的,其次一定要是寫蟹爪瓣。在紅彤彤的火爐邊,房子上兩大盤子白花花的菊,倒是顯得很有情調。
至於味道的話,新鮮的菊花幾乎沒有什麼香味,尤其是白色的。橙黃色的胎菊還有些,但也不濃烈。晾乾後做成花茶,沖泡出來才可以聞到芳香。
想起菊花鍋子,葉雪雲就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後院……
查緝司的院子雖然大,但畢竟不是他家。就算葉雪雲在其中暢行無阻,也還是覺得受拘束。
除了當俠客外,葉雪雲也有像女孩子的地方,比如種花。
她一年四季都玩花,不過秋季裡玩菊花,卻是她一年趣味的中心。除了培秧、接種外,到了菊花的季節,她還會起市集格桑大批大批的購買他人培育好的成品,放在屋子裡陳設著。
不過到了那個季節,好像誰都會買兩盆回來,便是一年到頭不見添置新衣服的老婆婆,也會一手拎著一小盆句,站在自己破落院子的大門口和街坊閒談。
還有些商販知道許多上了年紀的人走不了遠路,去不到市集上,他們便挑著賣花的擔子,走街串巷。
賣的比集市上稍微貴些,一盆約莫十來枚大錢,也不分什麼賤品珍品的,買回去就擺在屋簷下,直到它自然零落。
“我想吃菊花鍋子!”
葉雪雲說道。
“菊花鍋子?這是什麼?”
劉睿影從未聽說過這個東西。
“就是菊花火鍋。用蟹爪重瓣的杭白菊與山泉水當做鍋底,煮開後將菊花撈出,而後關火,將準備好的十幾中食材全都放進去擺好,藉著再把底湯重新燒開。是這樣吧?”
一人從劉睿影背後插話說道。
“就是這樣,你會做嗎?!”
葉雪雲聽後激動的說道,她想念這一口兒已經有足足好幾天。常言道日有所思,也有所夢,要不是太想吃,怎麼會在昨晚夢見?
“我當然會,只是現在手邊沒有新鮮的菊花,所以做不了。”
此人說道。
劉睿影不動神色的握住葉雪雲的手腕,將其朝後拉退了兩步,與這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此人當然注意到了劉睿影的動作,不過他卻並不在意,只是一笑而過。
“先生也是住店的?”
劉睿影很是警覺地問道。
要是他獨自一人,自是用不著這樣緊張。但葉雪雲跟著自己,又是掌司衛啟林的大人的外甥女,可千萬不能出任何差池。
查緝司雖然在中都城裡可謂是一手遮天,但這也並不代表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備之心。
起碼在劉睿影腦海中,至少還有五個個人或是勢力有資格和查緝司相匹敵。
“在下馬文超,想必您就是劉省旗?”
此人說道。
劉睿影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眼前這位其貌不揚,面板黝黑,身材瘦削,個頭不高的中年人就是祥騰客棧的主廚馬文超,臉上還有些坑坑窪窪的麻子。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廚藝無優劣,因為眾口難調,幾乎不可能有一個廚子做的菜品讓所有人都喜歡。
但馬文超做到了。
不管是將軍王侯,還是山野閒人,亦或是乞丐平民,只要吃過他做的菜的,無人稱之為“奇絕”!
劉睿影早在很多年前,就聽說過關於馬文超的事情。當時天下五大至高陰陽師之一的辰老終於答應了擎中王劉景浩的邀請,入住擎中王府,成為了王府供奉。
擎中王劉景浩要大擺宴席,為辰老接風洗塵,便親自去請馬文超出山,想要他來掌勺,做一桌上好的席面兒來。
結果竟是三顧茅廬都不趁心意。
前兩次馬文超不在,後一次他竟是又出了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