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你既然這麼問,就代表你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靖瑤擺了擺手說道。
很多事情強求不來,只能說時機未到,緣分不夠。
他知道楚闊還是鐵了心的要去吞月部殺思楓,這點無法動搖。但靖瑤還是想努力拉攏一番,即便是失敗了,也要看看他酒勁有沒有資格。
“我是三部公,思楓也是三部公。雖然吞月部這些年衰敗了下來,但思楓的本事絕不在我之下。”
靖瑤說道。
“然後呢?”
楚闊皺著眉頭問道。
他想不通平日裡心直口快,吃肉喝酒從不猶疑的靖瑤怎麼今日突然變得如此婆婆媽媽起來。就連說話也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讓人摸不清頭腦。
顯示感慨了一頓草原的不易,接著又開始追思先祖,然後卻是又說了一番和繞口令似的大道理來拉攏,最後乾脆又把自己和思楓放在一起類比。這種種的一切,卻是都讓楚闊覺得今日的靖瑤很是不同……好像心中始終有個疙瘩,但他卻在刻意的避開。繞著這個疙瘩兜圈子,就是不切入正題。
“所以你覺得這次去,是殺人還是送死?”
靖瑤問道。
楚闊聽後突然笑了,說道:
“你是不是想要問問我到底有沒有資格去?”
靖瑤點了點頭。
雙手把自己的彎刀包在胸前。
“不如我們再打個賭。”
楚闊說道。
先前他與靖瑤打賭,看看靖瑤會不會是草原王庭中第一支射向自己人的暗箭,但現在他卻是想要用手裡的劍,與靖瑤的刀來賭。
“若是我沒有資格,便也不會去送死,就聽你的,留下來。若是我有資格,那邊是有資格,你輸了!”
楚闊說道。
靖瑤想了想,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雖然他知道楚闊身手了得,可是經過了這些日子的修養,他的狀態也重新回到了巔峰,並且全然從與晉鵬那一戰之中的陰影裡走了出來,反而覺得自己的心境大幅提升,看待周遭一切的角度和態度都產生了明顯的變化,因此他不懼。
一陣風吃過。
吹得楚闊有些恍惚。
草原的風始終都算不上溫暖。
帶著一股新鮮泥土氣息,混合著青草的味道,是溼涼的。
照拂在身上感覺似是到了秋天。
不過這裡沒有落葉,腳下草仍舊是嫩綠。
身體的感受和眼中所見的不相同真的是一件讓人極為困擾的事情。
楚闊低頭看去。
一顆顆小草,雖然還很稚嫩,但卻像一柄柄利劍,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