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月笛所說的爭鬥,卻是讓趙茗茗都沒能獨善其身。
看著劉睿影,趙茗茗的心是極速跳動的,只是身體與精神的疲累讓她無法擁有全部的精力對他一笑。
她有些後悔與人爭鬥,不,應該說不想與他在這樣疲累的情況下相見。
他旁邊站著糖炒栗子,糖炒栗子還攙扶著一位正在發呆的小姑娘。
看到劉睿影后糖炒栗子一噘嘴,走到了自家小姐身前,衝著劉睿影伸出右手,說道:
“東西呢?”
“什麼東西?”
劉睿影被糖炒栗子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問的有些恍惚。
“上次在博古樓中,你臨走時答應我下次見面時定會請我吃這世上最好吃的糖炒栗子,東西呢?”
糖炒栗子問道。
劉睿影卻是一陣苦笑……
這句話他到底說沒說,依然記不住了……
不過在那種離別之際時,他倒是很有可能對這主僕二人客套一番。因此即便是許諾了什麼,也是情理之中。
但這客套就是客套,卻是做不得數。
就好比兩位古人在長街上就別重逢,寒暄了一陣過後臨別前走會客氣幾句,而這客氣往往是用一句約定來結束。可是這約定究竟何時才能兌現?怕是遙遙無期……但對於此種人際之間的客套,雙方都開始心知肚明才對,即便是有幸再度重逢,那也會彼此心照不宣,卻是根本不會像是糖炒栗子這般,一見面就伸手索取。
“抱歉,這次是我準備不周,下次一定!”
劉睿影把手中牽著的韁繩遞給華濃後說道。
“你們人類就是如此……下次下次又一次!永遠說話不算數!”
糖炒栗子氣呼呼的說道。
劉睿影因自覺尷尬,根本沒有在意糖炒栗子話中的:“人類”兒子,可正在店內打掃殘局的老闆娘和李俊昌卻是聽了個實在,手上的動作一時間竟是都有所停頓。
趙茗茗並沒有參與糖炒栗子這般無禮的話題,不過她的沒有卻是輕微的蹙起,接著便扯了扯糖炒栗子的衣袖,讓她朝後退去,自己閃過身形,把門口讓開,劉睿影瞬時走進了店中。
“沒想到這麼快就再見面了!”
劉睿影對著趙茗茗說道。
他的眼神卻是有些遊離,是控制不住的遊離,拼命想要把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的倩影與眉眼,可卻心慌意亂的想要看一看別處,藉此來緩解這分明什麼都沒有,卻尤其炙熱的氣息。
“不快了,已經有一個多月。”
趙茗茗說道。
劉睿影默不作聲。
大廳中正在忙活的老闆娘看到劉睿影的這副樣子,不自覺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招呼著他們趕緊坐下。雖然完整的桌椅已經十不存一,不過老闆娘還是讓李俊昌從樓上的客房中搬下來了一張小几和幾把凳子。
“既然好久不見,那定然是要喝酒了!”
老闆娘說道。
隨即不由分說的拿出幾隻酒壺擺在了小几上。
明明這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被打碎了,可老闆娘還是如變戲法一般拿出了酒,單憑這一點,她還真是能算上一位化腐朽為神奇的女人。
劉睿影和趙茗茗坐下後,糖炒栗子也扶著那位小姑娘坐在一旁,她雖然也喝酒,但卻只給劉睿影和自家小姐倒了兩杯。
“怎麼會想起來這礦場?”
劉睿影問道。
看見面前的酒,本想舉杯飲盡,但卻是一轉瞬又想起了方才自己滿身酒氣時,月笛頗為嫌棄的樣子……何況又不知一會兒那三人商量妥當之後,是否還有事需要自己去做,因此這酒便萬萬不敢再喝了。
“沒見過的地方,就會想來看看。”
趙茗茗卻是沒有那麼多顧慮,她拿起酒杯,輕輕地咂了一口說道。
“我發現你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