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看,是老侯。
王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侯哥,知道是誰做的嗎?”
“剛剛發生還沒有定論,不說這個,我打電話給你是勸你句,冷靜!”老侯特意放慢語氣說道:“我不建議你,立刻回到伊拉克。”
“你什麼意思?是你的意思還是家裡的意思?”王鎮眉頭一挑,很不客氣地說道。
“我知道你現在一肚子火,如果是隻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會勸你,但你不是!”老侯嚴肅說道:“你是光輝防務的負責人,你是華人在伊拉克的代表性人物,你能調動上千人乃至更多武裝的人,你一句話能影響提克里特和拜爾瓦奈的未來走向,能影響幾十萬乃至更多人的生活的人!”
“你他媽的現在即便是有怒火,也要壓著!”
“你他媽的就必須保持理智!”
“你一旦行差踏錯,帶來的影響都能波及一整個省!”最後一句話,老侯是吼出來的。
被人吼了一通,王鎮也稍稍冷靜下來了,雖然嘴裡不想承認,但他知道老侯說的對,“行,你說,我看你能說出點什麼來。”
“首先一點,你不是伊拉克人!”老侯聲音平靜地說道:“你對民主和平黨的影響力建立在費薩爾的基礎上,費薩爾剛剛遭遇不測,你現在還能對民主和平黨保持影響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你覺得民主和平黨內的其他人願意看到你的存在嗎?”
“願意自己頭上或者說背後有人發號施令嗎?”
“他們不是費薩爾,與你之間的也許有感情,也許有敬畏,但,這些東西跟權利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王鎮張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費薩爾的話如一盆冷水澆在他的頭上,讓他感覺渾身冰涼。
是啊,自己不是伊拉克人,甚至都不是Y斯蘭信徒,不是一個M斯林,憑什麼去領導或者影響民主和平黨?
沒有任何一點的法理基礎!
“阿鎮,聽哥一句勸,這時候不要第一時間回來,也不要去對民主和平黨下達命令,你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你這時候貿然以主人的身份回來,搞不好等待你的不是服從而是子彈!”老侯苦口婆心地勸慰道:“想想天啟皇帝、魏忠賢、崇禎,歷史上這種事情多不勝數,千萬不要重蹈覆轍!”
被老侯這麼一提醒,王鎮立刻想到那段歷史。
魏忠賢的權利不大嗎?
號九千歲,整個天下大勢都在他手裡掌控著。
雖然王鎮覺得自己比魏忠賢差遠了,但情況其實差不多,自己的權利可以說一定程度上來自於費薩爾。
當然,即便沒了費薩爾,王鎮對民兵那邊也具有一定的影響力,還是有一些個人魅力的。
現在情況差不多,天啟死了,崇禎必然要上位,想想崇禎上位之後乾的第一件大事是什麼?
這也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了……
想明白後,王鎮心裡真的是冰冷一片,頗有種心灰意冷,物是人為的感覺。
這讓王鎮心裡很是堵得慌,堵的他說不出話來。
魏忠賢面對這種情況直接自殺了,自己肯定不至於,但……
“我知道你一直是個聰明人。”老侯繼續勸道:“我也知道你跟費薩爾的感情,但別衝動,於事無補,費薩爾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種必然,求仁得仁了。”
“我知道了,我……”王鎮一張嘴,聲音卻滿是嘶啞,“我會考慮的。”
“嗯,你冷靜下來就好,別急,看看事態發展,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急著做出決定,政治不同於個人,政治上不怕慢,就怕快,慢也許會錯過時機,但快一定會犯錯,而政治比的就是誰犯錯少!”老侯一字一句地給王鎮說著政治經驗。
“我知道了,謝謝侯哥。”王鎮嘶啞著嗓子說道:“你告訴我,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