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咬著牙,但眼睛裡還是譏諷和嘲笑,他與蒙塔沙裡的區別就是一個脾氣死硬,一個懂得隱忍妥協,但骨子裡都是一樣的,他們看不起一切普通人。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
原因也很簡單,大家本質上是對立的,就像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從根本上就是在挖貴族的統治基礎。
而能喊出這句話的恰恰只會是普通人。
所以,越是那種努力奮鬥的,努力要往上爬的,要打破階級壁壘的,越是會受到傳統貴族的敵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而那些只是按部就班老老實實生活的普通人,他們卻會得到這些貴族的誇讚。
所以,必須刪除掉,從課本之中。
瓦利德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王鎮抬腳還要踹,卻被跟上來的金毛攔住。
跟王鎮對視一眼,瓦利德說道:“我去換個衣服,咱們二樓會客廳見。”
王鎮沒攔著非要這副樣子談判,目送老傢伙走了。
“你這是怎麼了?”金毛很是不理解地問道:“你既然沒想殺他,那又為什麼這樣,不是結仇嗎。”
王鎮深呼吸一口氣,抬手搓了搓臉,“抱歉,我失態了。”
殺一個蒙塔沙裡這個領頭的全家,後果王鎮能承受,畢竟是他們先不遵守約定的,欺騙僱傭兵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
更何況談判的時候,王鎮代表的不單單是自己的光輝防務,還有民主和平黨,還有美國。
這訂單是捂腳大樓下的,貝文和約翰會幫他抗很大一部分壓力,畢竟他王鎮花錢了。
所以,殺蒙塔沙裡這個帶頭的全家那叫報復,叫震懾,但也就這樣了,再多殺人,那就沒道理了。
貴貴相護!
如果王鎮不想引起整個伊拉克貴族階層反彈,他就不能殺了瓦利德。
貴族統治就是伊拉克政體,連美國都沒辦法。
這也是瓦利德聽到王鎮炮擊他的宅邸時候不敢置信的原因,他當時真的怕王鎮啥也不懂,真殺了他。
事後哪怕王鎮被殺,給他瓦利德報了仇,他也虧死了啊。
可當王鎮接受了他的投降,民兵進來沒有大開殺戒之後,他就知道王鎮還是明白後果的。
這也是他站在二樓不下來,敢罵王鎮是瘋子,敢明知道王鎮討厭也要去重新換一套衣服的底氣。
政治博弈,就是這麼跳脫無常,沒有誰能百分百佔據上風,總是在互相拉扯之間的。
二樓,客廳。
剛剛樓下被炮擊,其實還是影響到了二樓的,椅子、飾品等一些東西倒的七零八落的,但王鎮他們上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是被收拾乾淨的狀態了。
那些下人在被押送走之前,民兵留了時間讓他們打掃了。
在沙發上坐下,王鎮扭動了幾下屁股,還別說,跟蒙塔沙裡的沙發差不多,都很舒服。
這幫該死的傢伙真的會享受啊,這就是貴族底蘊嗎?
換成自己,有錢都不知道怎麼花,王鎮心裡嘀咕了一句。
等了十幾分鍾,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的瓦利德出現在眾人面前,區別是,這次沒有頭巾和長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西服。
衣服很合身,哪怕瓦利德的體型實在不咋地,這西服穿身上也讓人看起來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