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肖教練如何看待這場球賽的勝負,從葉臻臻神情裡徐默看出,她並不想讓肖教練輸。
這場球賽,只要不贏下來,對徐默而言,就算是失敗,可要贏下來,若不投機取巧,毫無勝算。
兩難的點地方便在與此。
眼下只有一球之差,徐默運起足球,忘我的朝旭源跑去,旭源球隊的隊員故意讓開,他們看出徐默的意思,也認定徐默不是旭源的對手。
旭源有些緊張,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與徐默的交手, 他是處於下風的。
對於徐默的無規則運球動作,旭源沒有把握能夠百分百攔下,從踢球開始,徐默是他遇到的第一個,不可預測的對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旭源非常擔心徐默再次做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在此之前已經做過一次。
這一次徐默朝他本來眼神裡充滿自信,那是要必勝的熾熱眼神,旭源曾經也有過。
“咔!”
兩人碰撞的時候,徐默的右腿突兀的彎曲,傳來清脆的骨折聲,傳遍球場,旭源也大吃一驚,沒想到徐默居然突然彎腰躬身,衝擊力如此之強,換做是他也會骨折。
就在他愣神的間隙,徐默強撐著將球踢想聚精會神的小陳,小陳接到球后沒有片刻遲疑,直奔無人防守的內場。
“你是要傳球!”旭源感覺自己上當受騙,瘋也似的朝小陳追去。
可惜,人的速度再快,也終有限度,徐默露出痛苦的笑容,一屁股坐在地上,接下來的球賽他不可能再上場了。
小陳不辱使命,成功的將球射進球網,回頭看向徐默,卻發現徐默再一瘸一拐的離開球場,他滿臉疑惑完全沒弄懂徐默這麼做是為什麼,即便這一球能進,東南球隊也會因為缺少球員而淘汰,況且這一球進的並不光彩。
肖教練臉色鐵青的走到徐默跟前:“你想幹什麼!”
徐默看著自己的腿:“接一下我的腿,我們還有一次暫停的機會,利用這段時間給我休息,讓我再上一次場。”
“你在開什麼玩笑。”肖教練看著徐默腫脹的大腿,聲色俱厲的吼道:“你這要是落下殘疾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不用負責人,這是我的選擇。”徐默看著肖教練臉上關心的厲色,笑道:“我是個孤兒肖教練,你沒必要擔心我的未來,在大家看來,我的未來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旭源剛剛跑的那麼快,我不相信他還有體力,即便他接下來再賣力跑,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負擔不可能還想之前那樣。”徐默看著球場上, 氣喘吁吁的旭源,輕鬆的笑道:“我不跑便是,我折的是左腿,我還有右腿可以射門,再進一球就能贏,我敢保證!”
肖教練低著頭,表情沉重的問道:“為什麼那麼想贏,為什麼?”
“因為...”徐默難以啟齒,他是為了讓葉臻臻不失望,這聽上去太過於慌繆,可信度也不高,可這就是他內心的想法。
沉默了片刻,徐默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外人看不出來,他道:“我想念大學,這是我爺爺的心願,我的天賦已經給那些足聯的人看到,我出人意料的舉動,也該引起他們的注意力,這對我的未來來說很重要,不是嗎?”
肖教練並不認為這是徐默真心所想,可他不知道徐默對葉臻臻愛慕到何種程度,根本想不通,世俗來看,徐默這樣做無可厚非,理應如此。
葉臻臻此時走上前來,徐默刻意的避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藏著的內心會被看穿。
“你沒事吧....”葉臻臻看著徐默腫脹的大腿,關心的問道。
徐默得到葉臻臻如此回應,更加堅信自己的決定,爽朗的一笑:“沒事,我想接好腿再上一次場,可是肖教練貌似並不願意。”
“那當然。”葉臻臻的回答如出一轍:“你要是落下殘疾,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誰說的。”肖教練忽然看著徐默:“準備接腿,這場球賽說什麼也要給我贏下來,我看你骨骼精奇,不像是那種會落下殘疾的人。”
“真的?”徐默興奮的問道。
“別高興的太早。”肖教練撇了撇嘴:“你不一定刻意贏,除非旭源真如你所說,會犯錯,不然就算你能再進一球,那也是平局。”
“平局也不錯了。”葉臻臻覺得徐默看上去很勉強,壓力比誰都大,以為是其孤兒身世原因,對勝負極其看重,安慰道:“今天雙方球隊的實力懸殊,能平局其實就算我們贏了。”
徐默沒有說話,因為他的觀點與葉臻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