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轉身打算走,忽然又停頓了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南北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沒有說真名,下意識道:林北。
男人輕輕地嗯了聲,不知道是相信了,還是不相信,他重新抬步走的時候,溫潤的嗓音傳來:我叫薄硯。
說完,他不再停留,門開了又合上,吞噬了他高大的身影。
南北看著他的背影,眼前閃過了好幾個畫面。總覺得這個背影熟悉,她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薄硯?
南北無聲地動了動唇。
樓下,薄硯下了樓,站定在酒店樓下。還回頭仰首看了上去,他似有若無地笑了笑。
林北?
他薄唇輕碰,輕嗤出聲,取個假名字都不會取。
酒店外已經有一輛黑色的車子停留著。他邁開長腿,朝著車子走了過去,他才開啟後車座,就對上了小男孩笑眯眯的眼睛,他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正在玩手指頭,五個肉肉的手指頭張開了又握緊。
薄硯輕笑,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發,嗓音低沉:傻兒子。
小男孩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反倒笑得更開心了。
宋清然用力地拖著江笙,他沉著一張臉,眼神冰冷。眉頭覆蓋霜雪,一到電梯他就猛地甩開了江笙的手,他繃緊了牙關。
江笙輕撥出聲:疼
下一秒,宋清然就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手背上青筋凸起:江笙,誰讓你跟著我?
江笙一雙眼眸充滿了水霧:我只是想去看看南北看看妹妹。
宋清然抿緊薄唇:你不是見過她麼?在我的別墅?
江笙咬唇:是啊,清然,我是你的妻子,見見你妹妹
宋清然不耐煩,松開了她,轉身就要走。
江笙喉嚨被掐得有些疼,她輕輕地揉著,沙啞出聲:清然,我已經知道你和她從前的關系,你就不好奇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麼?
宋清然腳步沒停。
江笙:還是說,孩子是你的?她似是有些委屈,我什麼都能忍受,清然,我不能接受私生子,如果爺爺知道私生子,也不會容許的,這是家族醜聞,你應該清楚的。
宋清然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成拳頭,他嗓音冷冽:南北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她是我的妹妹。但是江笙,如果讓我知道你對她動手了
他沒有說完,剩餘的話被黑夜吞噬。
江笙冷哼,她才不管宋清然說什麼,她只聽從自己的心情和利益,她就是不能容許南北和她腹中孩子的存在,南北若是一直在宋清然的庇護下,她還不方便動手,現在南北跑了出來,倒是給了她不少動手的機會。
南北有想過不要孩子,卻從沒想過,這個孩子的失去會那樣殘忍和突兀,它在她的腹中是被活生生地踢沒的。
她是身處在噩夢之中,她想醒來、想掙脫,卻怎麼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