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就把你藏在外面麼?也就是宋家人都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情?
南北沉默了下:嗯。她頓了頓,我太累了,阿喻。
言喻也沉默著。
夜風帶來了南北略顯冷冽的聲音: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她尾音有些顫抖,我不能要他,我想了很久,現在月份還小,可以打掉孩子她睫毛輕垂,如果有這個孩子,我怕是永遠都走不出宋清然設下的牢籠了,他就是仗著我對他的喜歡,對孩子的喜愛
剩下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言喻安靜了良久,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嗯,我都支援你的決定。
南北安安靜靜地待在了陸衍安排的地方,除了和言喻聯系之外,幾乎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系,偶爾言喻會告訴她,宋清然正在找她,但是她知道,比起找她,宋清然更在乎的應該是事業,或許他一面在找她,一面卻又笑意盈盈地和江家聚會。
南北笑笑,問言喻:宋清然是不是知道我在陸衍這邊?
言喻猶豫了下,南北就知道她的答案了,她說:宋清然不敢和陸衍硬來,是不是?他現在需要陸衍的幫助,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陸衍。
言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瞭解宋清然的應該是南北。
南北過了一段安靜的日子,她說是要去打胎,卻遲遲沒做決定,這一天,她意外地遇上了宋清然和他的妻子。
宋清然還是找來了這裡,南北和言喻回去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了黑色的身影,他大概是帶了一身的火氣,眉眼攜裹著凜冬的寒意,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眼底陰沉,甚至是陰鷙。
他怕嚇到南北,稍稍地收斂了下火氣。抿緊唇,走近了才瞧見,他眼睛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一瞬不瞬地盯著南北,眉眼風雪覆蓋,嗓音沙啞:北北。過來。
南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宋清然看到她的時候,心裡才有了久違的安全感,他顯得有些焦慮,盡管他在努力剋制著,他攥緊拳頭,忍不住想起當他發現南北不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髒如同被人狠狠地劈開了那樣疼痛,他看著監控裡南北被宋言成的人帶走,幾乎控制不住情緒,怒火侵襲,胸腔裡明明都是怒意,卻又感到一陣空蕩。
他想帶走南北,南北卻不跟他走,他幾乎失去了耐性,大步上前,就想帶走她,但是江笙出現了,她一邊叫著宋清然的名字,一邊朝他大步走來。
宋清然不知想到了什麼,擰了下眉頭,又很快松開。
江笙像是第一次看到南北一樣,笑意盈盈,透著溫柔:這是?清然,不介紹一下麼?她站在了宋清然的身邊。看起來和他郎才女貌。
南北眉眼閃過了一絲濃鬱的譏嘲:妹妹。她懶得戳穿江笙,也懶得和江笙、宋清然糾纏,她胸口沉沉起伏,心緒幾次轉圜,最終嗓音泛起了苦澀,強迫自己叫道:嫂子。她開口的時候。目光就看著江笙。
江笙也是一驚,下意識用餘光去看宋清然的神情,宋清然臉色很差,他繃緊輪廓的線條,因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起伏著。
言喻看著江笙和宋清然的目光也冷得似是寒劍。
江笙演戲演上癮了:北北,上次還說要讓你當我的伴娘呢,我擔心讓你累到,但是清然說沒關系呢。她目光又落在南北的肚子上,笑容越發地深:你懷孕了嗎?啊你真的懷孕了呀。她語氣嗔怪,怎麼也不告訴清然呀,你清然哥哥都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一個女孩在外面,多讓人擔心。
她看哪裡,南北都不擔心,只除了肚子。
南北下意識地伸出手,撫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抿了抿唇,她只覺得,宋清然格外得惡心,讓她反胃。
誰都可以不知道她懷孕,唯獨宋清然沒資格說他不知道。
你的男朋友呢?江笙往她周圍看了看,宋清然耐性全失,一把拽住了江笙的手,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大,想拖著她走。
你不知道麼?原本一直沉默著的南北,忽然出聲,她問的人是宋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