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然繼續說:你可以跟我生氣,但你要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他頓了下,喉結輕輕滾動,還有肚子裡的孩子。
南北聞言,睫毛顫動了下,她眼圈紅了起來,但仍舊什麼都沒說,攥緊了手指,忍耐著。
宋清然坐在她的床邊,盯著她,眸光裡有太多的隱忍,他說:北北,兩個月行嗎,你再在這裡待兩個月,你要出去可以,我帶你出去,你一個人出去的話,太危險了。
南北一眨眼,眼眶一熱,眼淚就無聲地滾落了。
宋清然伸出手指,溫柔地替她擦掉了眼淚,薄唇微動:當媽媽的人了,不要這麼愛哭明天你想去商場嗎?我帶你去。
不必了。南北說,她抬起了頭,她看著宋清然的眼睛,眼裡閃過了恨意,宋清然。你把我困在這裡,還表現得這麼溫柔做什麼?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是不是?
宋清然沒有否認,平靜地說:嗯。
南北沒忍住胡思亂想,微微譏諷:你不是不要非婚生子麼?現在又想讓我生下肚子的孩子?你之前知道了卻一直不說,是不是在考慮讓我打胎?
宋清然仍舊什麼都沒有說。有時候沉默就代表著預設。
南北的怒意一點點湧上來,她緊緊地咬了下唇,深呼吸:所以你現在想通了是麼?你要結婚了,我們好聚好散不好麼?
不好。宋清然說,他專注地盯著南北,黑眸裡只有她的身影。北北,我說過了,你不能離開我了。
南北眼圈泛紅:你和江笙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辦了。
但我心裡認定的妻子就只有你。
南北覺得好笑:那我也嫁人好不好?我嫁給別人,然後我也告訴你,我心裡認定的丈夫只有你!
宋清然臉色微微一沉。
是啊,宋少爺這麼霸道的人,怎麼會允許呢?你就是把我當做一個私有物品!你到現在還沒學會尊重我。南北不想和他多說什麼,你現在是非法囚禁,把手機給我,我要和言喻聯系。
宋清然臉色沉沉:如果你是想離開我,言喻幫不了你。
南北沉默。
外面有人敲門,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宋先生,南小姐需要泡腳了。
南北看了眼宋清然,面無表情,宋清然扯了扯領帶,沉著嗓音說:進來。
保姆感覺到了屋子裡氣氛的僵硬,她小心翼翼地端著泡腳桶進來,裡面放了許多對孕婦有好處的東西。她輕聲說:南小姐,醫生說您每天睡前泡泡對身體有好處。
南北雖然生氣,但她還沒氣到對一個無關的人員發火,保姆也只是拿了薪資做事情而已,她緩和了一下,說:嗯。好的,您放下吧,可以出去了。
保姆有些猶豫:你不太方便吧,我幫您洗。
南北迴答:不用。她現在肚子也沒怎麼明顯,又因為她比較瘦,穿了寬大的衣服,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什麼。
宋清然淡聲:你出去吧。
保姆這才退了出去。
南北也想讓宋清然走,她試了下水溫,把腳放進去,宋清然還是不走,坐在一旁沉默地盯著她。
南北心裡的火氣沒有發洩出去,除了火氣,還有說不清的失望和難受,偏偏宋清然不覺得有什麼,南北泡了一會,忽然不泡了,她坐著,抬起腳就沖著宋清然的大腿踹了過去。
宋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腳,他生氣倒是沒生氣,只是有些不悅,擰著眉,鉗制著她的腳踝,拿起一旁的專用毛巾,給她擦腳。
他沉聲:南北,你現在是懷孕,孩子在你腹中,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話,就要自己顧好,不要再做這樣帶著危險的動作了。
南北停下了掙紮,微微睜大了眼睛,抬起眼眸,正好對上宋清然的黑眸,他抿緊了薄唇,唇線清晰又顯得無情,他說:我要的只是你,腹中的孩子我根本不在意,如果不是你想要,我更希望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