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憂屋這麼久了,寧萌大大小小也遇到過不少做白日夢的委託人。按照她的想法,白日夢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從來沒想過還有創作這麼一說。
命裡煞有介事的讓寧萌和黑神分別站在東西兩個位置上,說:“這事本來要四個人才能完成,不過咱們今天少一個,少一個就少一個吧。”說著自己站到了南邊的位置上,隨手把一直帶著的手串丟到了北邊的位置上。
寧萌說:“這也行嗎?”
命裡說:“通常來說是不行的,不過非常時間也就只能用非常的辦法了。這手串從我出生的時候就帶在身上,還能隨著我的年紀而不斷變大變小。也算是個有靈的東西,所以也能當半個人用了。”
黑神為不能在“做白日夢”這個階段給寧萌提供更多的幫助而憤憤不平,便說:“早知道這樣我也隨手那個物件出來,我有的是東西跟了我很長時間呢。”
命裡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說:“好了,現在都閉上眼睛,想象一下你最想要的東西。”
寧萌說:“萬一我們想的不一樣怎麼辦?”
命裡說:“通常來說我們想的不一樣落入空圈的位置就不一樣,不過我有這個,早把我們連在一起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東南西北各佔一個位置的原因。”
寧萌這才發現自己的左右手腕上已經圈了一圈紅繩,同時黑神和命裡的手腕上也都拴著同樣的紅繩,他們的所有的紅繩都被另一根較為粗壯的紅繩連在一起,就連命裡丟過來的那個手串都沒落下。
黑神說:“這什麼東西?紅線嗎?”
命裡說:“自然是紅線。我在寫命牌的時候經常用到,只要連了這紅線的人就分不開了。雖說空圈的事不歸我管會讓紅線的效力大打折扣,不過至少保證我們在落入空圈同一個位置的時候還是夠了的。”
黑神說:“這紅線牽起來有什麼說法?”
命裡說:“自然是把我們幾個人都連起來嘍。”
黑神料定命裡沒聽懂他的意思,便說:“既然是這樣的話那為何你和寧萌連在一起,而不是我和寧萌連在一起?”
“因為我們坐著的位置剛好挨著呀,”命裡忽然想明白了黑神故意說這話的意思,便說:“對啊,因為我和寧萌的緣分更深一點,所以我才故意要和她連在一起的呀。怎麼樣?你有意見嗎?”
黑神吵嚷地要跑過來佔了命裡的位置,寧萌皺了皺眉頭說:“時間有限,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黑神本想再分辨幾句,不過聽了寧萌這麼說也就不敢造次了,也只好乖乖坐下。至於命裡則在不經意間做了個鬼臉,好像得到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命裡清了清嗓子,說:“好了,各位都沒問題了吧。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了。請各位閉上眼睛,然後開始想象一下自己最想要的東西,記住一定是最想要的東西。”
黑神閉上了眼睛。
命裡似乎一定要雞蛋裡挑骨頭一般,說:“黑神,你皺著眉頭幹什麼,能不能放鬆一點。這是做白日夢呢,又不是在做噩夢。”
黑神伸出手指在眉頭中間熨了熨,又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說:“真麻煩。”不過就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動作確實讓他感覺到舒服了不少。
命裡又看了看寧萌,見寧萌眉宇之中似乎流露出些許喜悅之色,也就放下心來,自己也輕輕閉上了眼睛。
黑神一直在琢磨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無非是金錢、美女、地位嘛。這是天底下所有雄性動物都追求的東西。不過對黑神來說這些好像也不算什麼。
別的不敢說,至少在另一個世界他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麼都有了。
那他最想要的是什麼呢?
寧萌?
好像也不是。
黑神越想越覺得頭疼,甚至於都無慾無求恨不得要出家去了。
對啊,命裡只說要想著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可是沒說過時間呀。如果說現在最想要的東西話,那就絕對是幹掉那個討厭的命裡了。
黑神腦補了一幅痛打命裡的畫面,樂呵呵地進入了屬於自己的白日夢了。
命裡此時也在想著他最想要的東西。
這樣進入空圈的秘法天宮中早就有記載,不過一直無人用的原因或許並不是空圈有多可怕,而是要進入空圈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
如果只像黑神那樣頭腦簡單就好了,可偏偏命裡的心思要複雜一些。他最想要的東西對他來說是一個危險的慾望。
命裡書寫命牌,月老為人間牽紅線,這本是早就分配好的差事。不過月老日漸衰老,漸漸搞不定人間的姻緣了(或許這就是離婚率上升的原因),月老的那份差事也就落到了命裡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