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萌發現邋遢的外表只是他裝出來的假象,其實他根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醉醺醺的充滿醉意。
薛麗送了一杯水過去。
寧萌說:“只是檸檬水,可以讓你更舒服一點,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等到清醒一點再和我說你的事。”
男子結果檸檬水咕咚咕咚喝起來了,很輕鬆地吐出一口氣“哈——”接著說:“這東西好酸啊,不過真解渴。”
寧萌靜靜地看著他,她相信此時對面的男子應該已經完全酒醒了,或者說他剛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醉,只不過這是他一直的一種狀態而已。
男子說:“你剛才說什麼?這是一家可以幫人實現願望的店嗎?只要付出報酬就可以?”
寧萌說:“對。”
“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當然有些願望我可以選擇不接受,不過大多數願望我都願意幫你實現。”
男子的嘴角歪斜了一下,說:“如果我說想讓一個人死掉,這也可以嗎?”
寧萌說:“如果你的願望是這個的話,我選擇不接受。”
男子說:“那好吧,我換一個。我的願望是我想繼承所有的父母的遺產,一點也不能留給我那個弟弟。”
寧萌說:“這聽上去不是個美好的願望。不過我想聽聽你願意付出什麼報酬?”
男子說:“報酬?我早就已經付過報酬了。我付出的報酬就是斷子絕孫的代價。”
男子開始說起他的經歷。他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得了一場大病,高燒不起,病是治好了,結果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少年,所以也沒人當回事。後來他以優異的成績讀了大學,接著取了漂亮的妻子,幾年過去以後,還是沒有孩子,就這樣,他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從小到大他都是家裡最優秀的那個人,是父母最喜歡的孩子,是長子長孫。他有著固有的傳統思想,他覺得“傳宗接代”是他的責任。可是他什麼都能做得很好,讓任何人都挑不出錯誤來,卻在這件事上無能為力。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整個人都變了。他變得孤僻,他變得斤斤計較,他變得自私。他覺得這個家所有人都對不起他。尤其是他的父母。如果不是父母的粗心大意,怎麼可能對他造成終身遺憾。他也怨恨他的弟弟,明明那個一點都不如他的弟弟,憑什麼就能有自己的孩子?
這個家所有的人都對他不好,都對不起他,他要讓這個家不得安生,他要讓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他說:“你不是說不接受我讓人死掉的心願嗎?那好,我總該得到我應得的部分吧。”
“什麼是你應得的?”
“遺產,那就是我應得的。”
趙勇將男子的資料遞給了寧萌,寧萌大略翻看了一下說:“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的父母應該已經到公證處去公證,已經做了要把遺產全部留給你弟弟的遺囑了。理由很簡單,你弟弟比你孝順。你的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是你的弟弟在旁邊照顧,所以他們才這樣做了決定。”
男子冷笑了一聲說:“呵呵,那是因為他們什麼事都只告訴我弟弟,從來不和你說?”
寧萌說:“和你說?資料上面又記載,說你的父母有幾次生病的時候都給你打電話,結果換來的是一頓訓斥。還有幾次他們希望你去替他們買藥,結果呢又是一頓罵。還有你和父親頂撞,氣得他腦溢血突發差點死過去;和母親頂撞,氣得她雜碎了家裡的大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可都是記錄在側呢。你希望你的父母和你說什麼?和你說他們生病買藥的事?你說,就算你的父母和你說了,有用嗎?”
男子說:“你又不是我們家的人,你懂什麼。”
寧萌說:“我只是按照記錄上的東西來複述的,如果你覺得記錄上有錯可以指出來,我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修改的。”
男子說:“那些都無所謂。你說過你的店是幫人實現願望的店。我的願望就是繼承父母所有的遺產,我付出的報酬就是我斷子絕孫。怎麼樣,這個報酬很好吧。我要你幫我實現我的願望。”
寧萌說:“我這個店開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已經不是的時候了什麼生意都做的時候了。我決定你這個生意,我不接。你可以找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