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寧萌腳下的草地上忽然出現了很多條青色的小蛇。它們也許本來就一直在這裡,只是因為身上的顏色和草地的顏色太過相像而一時讓人難以發現。
寧萌看了這些東西說不上害怕只是感覺渾身都癢癢的,噁心的不行。
打不到鏡花還打不到你們嗎?
寧萌想起明熙剛才和她說過的那句“這招你也會用”,立刻一揮袖子,瞬間燃起熊熊狐火,真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場面。
還不帶寧萌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就會用狐火了,眼前的一片青色小蛇早就被狐火燃成了灰燼。
寧萌說:“你未免太小看人了。你要是一直用那面鏡子或許還有點勝算,放出這麼幾條小蛇可就是你的失策了。”
鏡花說:“是嗎?不過究竟是誰小看人呢?”
寧萌不明白鏡花的意思,可她看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自己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張開了一般,而每一個毛孔都變成了紅色的血點。從那學點裡不停向外流淌著一種類似血液確實金色的液體。
寧萌的身體就像篩子一樣在四處漏血。
稍微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如果任由血液這樣流下去,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什麼樣的人都要流血而死了。
可剛才明明沒有感覺到受傷啊,這是怎麼了?
鏡花說:“我就知道,以你的智商肯定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過翻著你也快要死了,我也不怕把這個秘密告訴你。說起來這可還真是天宮的禁術呢。你剛才燒死的那些蛇是一種專門吸取別人的東西。只要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攻擊它們,它們就會因為這攻擊而找到那個人最厲害的地方,從而將它化為己有。”
此時寧萌已經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了,這是血液即將流乾的徵兆。
鏡花從袖子裡變出個瓶子說:“這是個過濾裝置,你的血流到我的瓶子裡以後,它就會幫我過濾出只有用的金色血液。其他的費血完全沒用就丟出去了。”
寧萌發現自己渾身的小孔中流出的血就如同被什麼神秘的力量吸引了一般,全部都向鏡花的瓶子處飛去。寧萌真覺得自己和那些被活取熊膽的人沒什麼區別,只不過自己是在這裡活取血液。
寧萌的體力已經讓她搖搖欲墜,若不是金劍支撐著,她此時已經倒在地上了。
鏡花還是不肯放過寧萌,繼續在喋喋不休。
“剛才的蛇還沒說完呢?你或許感覺不到疼痛,不過在你攻擊那些蛇的一剎那它們就已經開始咬在你的身上了。當然嘍,傷口極其微小,就是你身上的這些能流出一點點血的小血點了。”
寧萌閉著眼睛,樣子就像睡著了一般,忽然在嗓子眼裡嘟囔出一點聲音,說:“是嗎?你不會以為這樣我就會死掉了吧。我也差點以為我就要死掉了呢。”
忽然一陣金光閃出,灼眼耀人,鏡花不得已擋住眼睛,顧不上手裡的那個吸血的裝置。
此時的寧萌,瞳孔變成紅色,長髮飄飄指甲細長,身上不知什麼時候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那些細小的傷口也不知就怎麼好了。她身後的九條金燦燦的尾巴在風中搖曳,宣示著她才是這個地方的霸主。剛才還是衣蛾可有可吊兒郎當的少女,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透著點霸氣的妖女。
“妖神?”
鏡花默默吐出了這兩個字。
寧萌說:“你說的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活下去。”
寧萌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張狐狸面具,就像那張面具從寧萌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長在她臉上一樣。她臉上露出滲人的微笑,甚至在嘴裡都長出了獠牙。她手中握著劍向鏡花飛奔而去。
鏡花意識到,寧萌的行動速度是從前的十倍還多,來不及多想趕緊用鏡子擋在了面前。
寧萌從嘴裡哼出一聲,說:“雕蟲小技,以為這個東西就能擋住我嗎?”說著手上一用力,將劍狠狠地刺入了鏡子。
只聽鏡子出一片碎裂之聲,鏡花手上一軟,她的鏡子是絕對不會碎的。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鏡花都不太記得的時候,她記得她的母親送了她這樣一面鏡子,告訴她說:“你是個女孩子,從此以後這面鏡子就是你的武器了。”
鏡花和水月這樣從狐族出來的小仙不同,她的父親母親都是天宮的仙,從和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擁有仙籍。她的父親是天宮中的武神,母親是掌管天宮軍隊內務的女仙。多有的人都為在這樣家庭裡出身的孩子也一定會成為新一代武神。
只可惜鏡花卻是個女孩,更可惜的是在鏡花出生後不久她的父親去世了,這個武神家庭裡再也不能有第二個孩子了。
鏡花知道自己是武神的後代,從小便立志成為新一代的武神。她沒事就跑去演武場看新來的小武官們訓練,自己也偷偷拿著刀槍鼓棒比劃。她相信,等自己可以參與到天宮神仙甄選的時候一定可以成為一代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