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寧萌就像是被劇本吸進去了一樣,只聽有人在喊著“寧小公子,寧小公子”。
寧萌心道,該不會我就是寧小公子了吧。寧萌實在搞不懂這次徽章玩的究竟是厄運還是來給她搞了個舞臺劇。
據寧萌後來和解憂屋的人訴說,由小白整理以後,當時寧萌經歷的整個故事如下:
清幽山以南有一處修仙世家,家主姓寧,因為種了漫山遍野的桂花,所以人稱桂花寧家。這寧家的小公子寧萌便是這世家中修為最高的一人。
寧小公子自幼生得風流倜儻,品貌俱佳,只是生性冷漠,待人接物均是彬彬有禮,卻不苟言笑。人人都說他是個冷公子,可人人又覺得他本該如此。
這日,家僕來報,說是山上王員外家的小姐似乎是中了邪魔,當然這王小姐的模樣和王帥帥有幾分相似。
王小姐每日每夜都高聲疾呼,狂生浪笑,卻不知是為何,想請寧家派人來除邪魔。寧家近日正在準備家宴,只這位寧小公子閒來無事,便派他下山走一遭。
王夫人見來人是寧小公子,以為自家女兒的病很是要緊,心裡涼了半截,放聲大哭。王員外雖然心有慼慼,不過倒還勉強支撐得住,便客氣道:“寧小公子,有勞了,請隨我來。”
寧小公子隨著王員外到了王小姐的閨房,只見王小姐身穿一聲嫁衣,又唱又跳,嘴裡嚷著:“你來娶我啦!你終於來娶我了!”面上的表情像是哭也像是笑。
寧小公子問道:“她這樣多久了?”
王員外答:“有三五日了。自從和孫家定了親以後,便是這樣了。”
寧小公子眉頭一皺,道:“定親後這樣?那從前呢?”
王員外一顆頭轉得如撥浪鼓一般,道:“從前從未如此。”
寧小公子道:“確實是中了邪魔,請出去等等吧。把門關好不要放人進來,切記,切記。”
王員外猶豫了一下,想著若是女兒一直如此下去,還不知會是什麼樣子,索性不理會什麼男女大防之事,便帶著眾僕人退到外面去了。
寧小公子在桌邊放了一架仙琴,撥弄了幾下,那附在王小姐身上的邪魔便被這琴聲勾出來了。
寧小公子問道:“你本不是邪惡的惡靈,何苦要附在人身上?不早日去投胎?”
那邪魔道:“你若願意,我同你說個故事。”
寧小公子微微點頭,便隨著邪魔來到她的回憶中。
那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看上去是一家小官家的小姐。她身子不好,每日每夜只能靠著藥來吊命。那日正在院子裡閒坐,忽然頭頂上的桂花樹有動靜。她剛要叫,只見桂花樹上探出一個頭來,說道:“小藥罐,今天又喝藥了嗎?”
小女孩一看,那是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小男孩,渾身髒兮兮的,不過眉眼倒是精緻。她從未見過除父親兄長以外的男子,忽然見了此人,心中怕得很,又不敢聲張,只說:“你若再如此,我便叫人了。”
那男孩笑著說:“別叫人,我又不嚇你。只說看你日日在這喝藥也沒出去過,問問你無聊不無聊?”
小女孩道:“要你管?”
小男孩說:“給你講個外面的故事聽不聽?”
從此以後一連五年,這男孩總是帶著新奇的故事準確地出現在她家牆外的桂花樹上。直到有一日,那男孩竟然總也沒來。
女孩心裡著急,想著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正想著,男孩忽然從天而降,在她身後立住。還不等她說話,男孩便說:“你等著,三年後,我來娶你。”說罷不見了蹤影。
他這一離開便是永遠。
三年後女孩病勢加重,還沒等到男孩便一命嗚呼。心中有執念未能放下,便一直飄蕩在人間。直到看到了王小姐試穿嫁衣,忽然想到自己的心願,這才俯身在王家小姐身上。
寧小公子聽到此處,嘆息了一身道:“那孫家要娶的人是王家小姐並不是你,何不早早離去,若是有緣還能再次相見。”
女孩知道自己遇到了寧小公子,不是他的對手,含淚說道:“若是你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她,切莫如我一樣,追悔莫及。”說罷飄然而去。
寧小公子默默不作聲。
幾年後,他所等待之人終於回來了,他對她說:“我心悅你已久。”
她說:“我知道。”
此時,二人身旁走過兩個總角孩童,男孩追著女孩說:“小藥罐,等我長大以後娶你呀。”
那女孩嫣然一笑,道:“好呀。”
整個橋段再簡單不過,哪怕如毫無演技的寧萌也能完完全全走了一次。
當她從那篇中出來的時候,王帥帥身上的禁制似乎已經解開了,說:“看不出你男孩子的扮相還挺好看呢。”
寧萌說:“你活過來了?剛才是怎麼回事啊。”
王帥帥說:“我也不知道。就昨天睡著睡著,忽然有人給了我這麼一篇,我就拿著看了。結果一看就壞事,自己在裡走了一遍,成了那個什麼王小姐。還沒等我弄明白怎麼回事呢,我就到了那個奇奇怪怪的地方,接著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