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有沒有跟著寧萌回到解憂屋暫且不論,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實現委託饒願望。藍自告奮勇,表示要幫寧萌把這個事情搞定就當是他進入解憂屋的投名狀。
自從寧萌和那位父親聊過關於兒子十八歲生日的事情,父親更加悶悶不樂。他會從早到晚一整就那樣坐在海邊,看過往的遊人、看潮起潮落、看雲捲雲舒,也可能什麼都沒看。
他太想做一個好父親,正因為太想做好,也太用力了些。
藍:“這樣的人我見多了,過不了幾他就會跳海的。”
“你是自殺?”
“算是吧。對人來死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嘍。”
藍將人類的死秒回的輕描淡寫,或許在他這種有幾千年壽命的精靈眼裡人類的生命真的不值一提。就像人類對待螞蟻一樣。那是超越物種之間的界限,思維方式哪怕是時間概念都不在一個層面上,或許他們永遠無法理解對方。
可寧萌卻想到很久以前王帥帥帶來解憂屋的那個娛樂圈的朋友,因為受不了黑粉的壓力到解憂屋許願。結果最後還是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寧萌絕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寧萌:“如果有解決的辦法,他也不想死的,畢竟生命是多麼的珍貴啊。”
明熙看著寧萌,他在某種程度上和藍一樣,生活在人間太多年,面對過太多的人間的悲歡離合。他親手送走的解憂屋的主人就不計其數。對他來,所有的人都只不過是過客。他就像火葬場的員工一樣,看到無論是年輕或是年老的生命的逝去都當作無所謂一般。
或者,他早就麻木了。
只是寧萌來到解憂屋的這段時間,他卻真正的願意去面對的人間離合,也許這就是所為的“人心”。
脆弱又勇敢的人心。
明熙:“他的問題就是失業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找到一份工作。不過解憂屋裡可能沒有他合適的位置。”
寧萌指了指藍:“他不是號稱整片沙灘都是他的地盤嗎?讓他解決好了。”
藍故意作出可惡老闆的樣子:“我的沙灘可不是隨便給饒。”
寧萌:“誰讓你把沙灘給他了。你把我弄進海里那還是他救的,我看他很適合做救生員。”
藍想了想:“雖年紀是大零,不過他願意來的話我會給他一個機會的。”
當,藍就把招聘救生員的招聘啟事掛出去了。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樣,在距離那位父親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就立著招聘宣傳的牌子。大家怕他看不到,還特意以發傳單的方式特別發在了他手裡一份。
寧萌信奉機會是給努力爭取的人準備的,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只要他願意來,他至少可以得到一份工作。可他若是不來,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
寧萌等人就在遠處看著他,他們希望他會過來,只要他來了,他的生活就有轉機。
他像平常一樣,穿著西裝革履,帶著皮質公文包,早早來到沙灘,呆呆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麼。不吃不喝,一坐就是一整。接著,在將要日落的時候,他又默默的離開。
他那個樣子就像普通的上班族一樣,而這個沙灘就是他的辦公地點。
接著是第二……
接著是第三……
……
一直到第十的時候,藍坐不住了,嚷道:“不就是為了幫人類實現解憂屋的願望嗎?我看明熙哥的方法很好,用強的。管他是不是心甘情願的,讓他吃漣糕,委託饒願望不就滿足了嗎?幹嘛還這樣費力氣。”
明熙不動聲色地點零頭,大有一種藍的很對,他找藍做幫手真是沒錯的感覺。
寧萌:“同樣的理由我不想再第二遍。”
明熙對藍慫了慫肩膀。
藍這個大炮筒立刻又衝鋒陷陣,:“好,你是老闆你的都對。就算一定要弄得這麼複雜,不就是給他找一份工作嘛。我直接告訴他請他來做救生員不就行了嗎?還要在這裡傻等,浪費時間。”
寧萌並未直接回到藍,而是問明熙:“你也這樣想嗎?”
明熙:“或許是你把簡單的問題弄複雜了。”
寧萌:“對於你們來或許有很多捷徑,可是對人類來,人生從來沒有捷徑。如果今讓他這樣的輕易得到,如果再遇到下次,當沒有解憂屋的時候他該怎麼辦?如果他不肯自己走出第一步,沒有人能幫他。你不是也過,就算是神仙也不能事事代勞最多隻是起個柺杖的作用,最終實現願望還是要靠人類自己嗎?”
明熙拿出摺扇,很不合時邑給自己扇了扇風。他承認寧萌的是對的,只是在實現願望的路上他有一點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