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伸出一個手指說:“一年。”
寧萌想她根本沒有一年的時間。如果她去閉關了,明熙怎麼辦,解憂屋怎麼辦。她搖了搖頭說:“算了算了,不想了。我小時候還打過預防針呢,怎麼就不是人類了呢。就是一個夢,誰還沒做過奇怪的夢呢?”
明熙點點頭,可心裡真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如果寧萌的夢是真的,那他失去成為謫仙的原因的記憶和後面一切的事情也就能說得通了,只是他總覺得這裡看似邏輯清晰,可就是有些漏洞。
今天不早了,寧萌那副人類的身體也該早些休息了。
在整個城市還在沉睡的時候,已經有一處開始叮叮咚咚起來了。這是一家剛剛搬過來的小夫妻,有著用不完的精力。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吵得樓下的鄰居不得安寢。
樓下住著一家三口,那孩子是個要正要參加高考的學生,每天學習到深夜,第二天又要起早出去上課。每天都睡不上個安穩覺。
這戶人家本來是膽小怕事的,可一遇到孩子的事,這當家長的總是能激發出無限的潛力。這時候終於是忍無可忍了,那孩子媽媽衝到樓上,吵了起來,喊道:“你家裝修能不能小點聲,都吵到我家孩子學習了。”
那新搬來的小夫妻也不是個善茬,小媳婦插著腰出來了,說:“裝修怎麼了,裝修都這樣。你覺得影響孩子學習,你搬出去住啊。”
男主人倒是還算講點道理,說:“我們這裝修也就一兩個月功夫就完了,到時候就沒聲了,就不會影響了。”
孩子媽媽說:“一兩個月?我家孩子眼看就要高考,一兩個月結束了什麼都來不及了。”
你一言我一語吵得熱火朝天,正吵著,那孩子背上書包就走了。他可見不得這鄰居打架的事,只覺得無論是自己的媽媽也好,還是樓上的鄰居,都沒素質。
他心緒不寧,從家出來以後便一個勁兒得往前走,本來走過無數次從家裡到學校的路,去沒想到竟然迷路了。半路又尿急,沒辦法,看著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裡,只有一家中式建築還算說得過去,只好推門而進。
此時寧萌剛剛起床,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說了句:“現在的學生真辛苦,都要這麼早起床啊。”
那男孩一臉害羞,漲紅了臉,說:“那個,我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間。”
寧萌向旁邊一指,那男生匆匆而去。
寧萌心想,人類的能力還真是夠強大,原始的力量是可以衝破一切呢。待那男生出來,寧萌想著這幾天解憂屋都沒開張,便問了句:“同學,你有什麼心願嗎?”
男生看著寧萌一副家常打扮,倒是挺和藹可親,親和力挺強的,想著和這位小姐姐說說也沒事,便說:“心願的話就是希望我家樓上的鄰居不要太吵了。”接著,他把這些天鄰居搬來以後發生的事情都和寧萌說了一遍。
寧萌說:“所以你是說溝通未果嘍。”
男生點點頭。
寧萌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所以你也沒辦法了?”
“那倒也不是。告訴你兩個辦法,第一,你想辦法吵回去;第二,你報警嘍。”
男生聽著寧萌的說法就覺得她在開玩笑一般,也並沒當回事,照舊去上學,晚上照舊回家。他剛在房間裡待了一會,樓上接著又出現叮叮咚咚的聲音。男生看了下時間,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這屬於噪音汙染了吧。
他想了想白天見到寧萌的事情,毫不猶豫拿起了電話,可在下一秒又把電話放下了。他還是沒勇氣報警。他想著樓上那家凶神惡煞的,警察來了當然能解決,可警察走了呢?算了,還是忍著吧。
第二天,男孩照常上學,可是又莫名其妙經過了那棟中式建築。在他的記憶裡,上學明明不需要經過這裡啊,怎麼連續兩天都看到這了?男孩忍不住再次推開解憂屋的門。
門開得瞬間,男孩嚇了一跳,喊道:“狐狸!狐狸成精了!”
他看到的是明熙平日的樣子,長長的銀髮,漸漸的狐狸耳朵還有一條軟綿綿的大尾巴。寧萌趕緊扶起嚇傻了的男孩說:“只是cosplay,他正在準備呢。”
男孩將信將疑地說:“那這cos的也太逼真了吧。”
寧萌帶了男孩坐好又親自給他送上茶點聽了男孩昨晚的遭遇。寧萌說:“你又不願意吵回去又不願意報警,那我幫你把他們殺了?不過殺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男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不用不用,我還是去報警吧。如果他們晚上再吵,我就報警。”
男孩離開解憂屋,覺得這女孩子看著倒是溫柔,怎麼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呢,真可怕。又回頭看了看解憂屋,心想,下次再也別進來了。
男孩走後,寧萌抱怨道:“我說明熙,大白天有客人來的時候你能不能注意點,藏起你的狐狸尾巴。”
明熙說:“通常人類在人類的眼裡看不出我的耳朵和尾巴的。能看到的都不是一般人,比如說你和卓紅紅。”
寧萌一驚:“剛才那個男孩也是靈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