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暴躁中,甚至還有一種渴望。
那是一種孤寂的渴望,在孤寂中渴望有人敢於冒犯它們。
此刻,雷勵那一雙陰沉的眸子裡盡是雲笙的身影。
當他聽到那十死無生四字之後,當他看到那一扇雷門突然降落之後,他已然心聲退意。
可是,此刻擺在雷勵面前的亦只有一條路。
進則十死無生、不進呢?
雷倉不會放過於他,雲笙亦不會放過於他。
既是連他的夫人也……
五步、四步、三步……兩步……
自雲笙與那扇雷門只有咫尺之遙是,那纏繞在雷門之上的萬千雷弧突然衝向了那一道站在雷門之前,靚麗、清冷的身影。
萬千雷弧瞬間便將雲笙所吞沒。
茲拉之聲、噼啪之聲不絕於耳。
雷門傲然而立,可是那愈要邁入雷門的雲笙,卻已無其身影。
吞沒!
雲笙被萬千雷弧所吞沒其中,在所有人驚懼的目光下,所有人亦能看到,看到那萬千雷弧在顫慄著。
那顫慄的不是萬千雷弧,而是身在萬千雷弧中的雲笙。
沒有人知道此刻雲笙正在經歷著什麼。
那是一種鎮痛、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刺痛。
那一道道雷弧正在揮霍著它們的怒火,將它們的憤怒傾盡在雲笙的身上。
“真雷大境,楔境,萬雷纏身,入楔境者不得用自身之炁抵之,若抵,受九重雷罰。”
那站在真雷大境下的老者,目無表情的看向下方被萬千電弧所吞沒的雲笙用一種空洞的聲音向雲笙提醒道。
身在萬千電弧中的雲笙並未調動體內的炁流。
這些鎮痛算什麼?這些刺痛又算得了什麼?
比起穆寧,比起穆寧在雲頂之巔與韓玄那一戰之中所受之傷,這點疼痛又算得了什麼?
雖是女子身,但云笙與穆寧有著一樣的堅毅。
承受著那刺骨的鑽心之痛,雲笙邁動腳步,拖著那一身萬千電弧向著雷門邁去。
沒有人能看到此刻雲笙的表情。
亦沒有人能知道雲笙此刻在承受著怎樣的一種痛楚。
心有希望,心有執念,前方既是荊棘,亦要踏著荊棘而行。
在外人看來,那只是一步的距離,可是此刻,這一步的距離,亦是一種天涯,邁過到達彼岸,止步,粉身碎骨。
雲笙正在承受著這樣一種愈要粉身碎骨的疼痛。
血液翻湧,連體內的骨骼亦在透著一種細微的碎裂之聲。
揚起如天鵝一般的長頸,雲笙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