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遲鈍的巨人與一隻靈巧的山猴。
巨人的身軀雖然龐大,但是他的動作太過的遲鈍。
因為遲鈍,靈巧的山猴不僅可以輕易躲過巨人的攻擊,還能在躲避的間隙用手中的武器一次次的擊打這隻體型碩大的巨人。
在所有人眼中看到的便是這滑稽的一幕。
即使身為一隻螻蟻亦足可憾象!
在那銀色天幕下,化龍之後的燭天,已經處於了下風。
一道道黑色的劍影斬在那銀色的龍鱗之上,龍鱗自燭天身上掉落。
一聲淒厲的、悲憤的、震怒的龍嘯聲亦是隨著其身上的這片被穆寧所斬落的龍鱗自其身上脫落而響徹天際。
這一道響徹天際的龍吟之聲如一道驚雷一般在銀色的天幕內炸響。
窒息之炁亦再也無法作用於穆寧的身上。
化龍之後的燭天,其神志是清醒的,其神志是清明的。
他已經察覺到了穆寧周身的變化,他已經察覺到了穆寧劍勢的變化。
生生不息,不息的不僅僅只是劍勢,生生不息的還有呼吸。
窒息之炁已經抽空穆寧的呼吸,因為,穆寧的呼吸已經透過了他所能掌控的領域。
脫離,這是一種違背規律的脫離。
燭天雖然知道,可卻無可奈何。
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襲上燭天的心頭,燭天亦在這一刻,清楚的知道,知道,他已經敗了,敗給了一個在他眼中視為螻蟻的青年。
一炷香的時間早已過去,燭天當然知道。
只是,若是解開其對境界的封印,那麼這一戰便也失去了在其心中的意義。
用碾壓之勢殺死這隻螻蟻嗎?
燭天做不到,燭天的驕傲做不到。
因為他是燭天,他是千年前聚靈境下的第一人,是十致之中的第一人。
第一?
亦是一種榮耀、亦是一種遺憾。
大片大片的銀色龍鱗,如驟雨一般的在下墜。
一聲聲淒厲、不甘、憤怒的龍吟之聲,亦在這銀色的天幕內嘶吼。
動容!
虯璇動容!
動容!
虯髯、應泉動容。
動容!
荒王亦在動容。
明明可以有將穆寧碾碎的能力,而他燭天卻選擇了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落幕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