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劍身,銀色的槍尖。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劫天劍與燭神槍之間的碰撞。
沒有轟鳴巨響、沒有花火飛濺!
劫天劍裹挾著穆寧的意志,燭神槍裹挾著燭天的意志。
兩者相撞而不分,而在這不分之中,似要將對方斬斷才肯罷休一般。
穆寧緊握劫天劍,周身黑色火焰亦在湍流中再次翻湧。
燭天手握燭神槍,周身亦開始流轉出一道道銀色的炁流。
銀色炁流自燭天手臂流入燭神槍中,亦是在銀色炁流對燭神槍的加持下,燭天突然手腕翻轉,轉動槍身,身如水流。
以一種旋轉之勢,槍身旋轉、身軀旋轉。
燭神槍抽離了與劫天劍的僵持,在抽離與劫天劍僵持的剎那,燭神槍的槍尖亦是突然調轉方向,向著穆寧的咽喉直刺而來。
燭神槍並不是一柄武器,而是一條真龍。
真龍的身軀本就可以隨意的擺動與扭轉,槍身彎曲,龍首長吟,在燭天手腕的翻轉之間,銀色龍首亦是直向穆寧的咽喉撕咬而來。
這是一場驚變,燭天槍勢的驚變,這個槍勢的驚變亦讓穆寧猝不及防。
在銀龍張開龍首直指穆寧咽喉的剎那,穆寧亦是在這電光火石間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足尖輕點地面,穆寧手握劫天劍,將劫天劍橫於咽喉之處,同時,身體亦向後突然彎曲。
銀色龍首呼嘯而來,自劫天劍的劍身直掠而過。
方才的那一幕是驚險的,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亦全在穆寧與燭天二人之上。
誰都沒有想到,穆寧與燭天的這場決鬥,竟然不是從決炁而開始,而是自鬥技而開。
所謂鬥技,亦是一種對身體與反應的考驗。
鬥技比拼的便是反應,鬥技比拼的亦是在臨場中的一種應變能力。
在燭天心中,這一戰,已然是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戰。
能再次遇到穆童的後人,雖然不算完美,但這也填補了燭天千年來心中的遺憾。
所以,燭天要暢快淋漓的與穆寧一戰,要縱情高歌的與穆寧一戰。
這是對穆寧實力的尊重,亦是對他這不算完美的一生,畫下一個不算完美的句號。
穆寧在倉促之間的應變能力,使得穆寧躲過了燭天的奪命一槍。
燭天周身雖然流轉著銀色炁流,但是燭天在與穆寧交手之時,亦並未動用他的任何能力。
感受到燭天那雙眸中迸射而出的戰意,穆寧眸中的戰意亦是在心中熊熊燃燒著。
龍首與龍身自劫天劍劍身劃過,燭天亦是再次轉動手腕,在燭神槍與劫天劍擦身而過之時,燭神槍的槍尖亦是再次詭異的調轉了方向。
槍尖可以隨意彎曲,槍身亦可以隨意彎曲。
這種彎曲是一種自如的彎曲,這種彎曲亦是令穆寧為之駭然。
駭然的不是燭神槍的彎曲,而是燭神槍這種鬼魅的攻擊方式。
如一根在手中飛舞的長繩,穆寧根本不知道這根長繩在下一刻會攻向穆寧的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