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太初——”
虯髯看向了虯璇手中的卷軸,並用一種震驚的語氣讀出了這本卷軸的名字。
“沒想到這小子送給我家妹妹的竟然是“太初”。”
虯髯自“太初”收回目光,抬眸看向了前方,看向了那一道略顯消瘦卻又堅毅的背影。
虯璇抿動嘴唇,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該對穆寧說些什麼?
勸他不要前去嗎?穆寧根本不會聽的。
攥緊雙拳,虯璇不斷的在逼迫著自己,逼迫著自己能夠想出一個完全之策。
可是,這又談何容易?
燭霖是燭天在這世上僅剩的唯一的一個親人,可這份親情中卻又參雜了太多的感情與虧欠。
虯璇已經知道了,知道了關於燭天所有的事情。
她知道,知道燭天為何瘋魔,她知道,知道燭霖不僅僅只是他的孩子,還是他對燭霜的寄託。
而穆寧斬殺的不僅僅只是一個燭霖,穆寧斬殺的還有,燭天對心愛之人的寄託與虧欠。
燭天根本就不會放過穆寧的,他所做的這些便是為了逼迫穆寧現身罷了。
面對燭天,穆寧是毫無勝算的,或許說,穆寧在燭天眼中亦不過只是一隻小小的螻蟻。
二人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僅僅只是那境界上的差距,還有,還有種族與沉澱。
燭天,在千年前便已經將天炁大陸的所有青年們踩在了他的腳下。
千年過去,即使燭天在其荒廢,在其揮霍,他亦還是那個燭天。
而穆寧呢?穆寧只是一個欲待成長的小樹,他還沒有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
“妹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的。”
虯髯看向虯璇亦是輕輕的說道。
是啊,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化解的辦法,虯璇又怎能不知。
北州北域,一個小小的地域,在今日卻成為了一顆奪目的繁星。
這顆奪目的繁星不但吸引了天炁大陸所有的目光,還招來了許許多多陌生的面孔。
星極閣閣主,白珏來了,陪同白珏同來北域的還有白染!
桐山掌教,桐徽來了,陪同桐徽同來北域的還有桐童、桐歌、桐語三人。
中州南域,十一大宗門的宗主全數到齊。
崆厲山、萬古十六王之一的荒王亦已經來到了北域,陪同荒王同來北域的只有荒琅。
亦是在今日,那原本已經淪落為一座荒城的亂流城,亦在今日開始陸續的進入亂流城。
天邊燒起了一場火燒雲,這漫天的火燒雲亦將整座亂流城映成了紅色。
紅色,連今日的天色都變成了紅色。
在紅色的晚霞下,一道瘦弱的身影正在一條被天色亦映成紅色的石路上行走著。
這道瘦弱的身影便是穆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