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沒有血緣關係的親情,這是一種沒有血緣關係的羈絆。
斬不斷、揮不斷。
“走吧,去做你該做的事,無需掛念。”
青鸞側開了身子。
雲笙靜靜的看著青鸞,有那麼一刻,有那麼恍然的一顆,雲笙突然發現,青鸞老了。
那個倜儻的青鸞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變的滄桑了。
那個好酒如命的青鸞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雲笙竟然再也在他身上聞不出任何的酒香味來了。
雲笙邁動腳步,輕輕的走出了草屋,在經過青鸞的身邊時,雲笙突然發現,發現青鸞那本是如墨的黑髮裡,竟然參雜了幾根銀絲。
雲笙腳步微頓,一滴晶瑩的淚珠亦是如斷線的風箏般,悄然落下。
青鸞再未說話,而且其雙眸亦是露出了對雲笙的催促之色。
接觸到青鸞的雙眸,雲笙抿動嘴唇。
千言萬語,萬般情愫,終究化為了一滴無聲的眼淚。
青鸞目送著,目送著雲笙下山,直到,他的雙眸裡再也看不到雲笙的身影。
夜色依舊如墨,待雲笙離開,青鸞那一雙本是萬般不捨的雙眸亦是豁然而明。
將雙眸投向那無盡的夜色,青鸞邁動腳步,化為一道青色的光芒,沒入了那無盡的夜色內。
青鸞所去的方向,正是雲笙離開的方向。
一條古道,一條被幽冷夜色籠罩的古道。
依有一道倩影在前行,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突然擋在這道倩影的身前。
古道幽境、月色幽冷。
那一道倩影抬起雙眸,看向了前方的青鸞。
“你是誰?”
白昇抬眸看向前方的青鸞冷冷的開口問道。
“你不該,不該來我北域調查那兩個孩子。”
青鸞看向白昇淡淡的開口說道。
“嗯?”
白昇皺眉,此次前來北域,除她師傅白徽之外,便再無人知道她的行蹤,近日以來,她一直在跟蹤一位白衣女子。
可是,那名白衣女子的身法極為詭異,她又好幾次都差點將那名白衣女子跟丟。
這一次,也是那幾次中的一次。
白昇再次跟丟了雲笙,亦是在她再次感知到雲笙之後,這名不速之客,卻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
“讓開。”
白昇的眸中已有殺意。
青鸞並未讓開,而是靜靜的看著前方的這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