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緊握通體白色的長槍,雙眸凝視下方從黑光內走出的穆寧。
在穆寧抬眸的那一刻,在穆寧看向雲笙向雲笙嘶喊的那一刻,那懸於蔚藍海域至始至終未動分毫的白髮終於動了。
動的不僅僅只有白髮,還有白髮身後的那座墓碑,還有白髮身後那柄插在墓碑之上的白櫻長槍!
那柄插在墓碑上的白櫻長槍自墓碑中緩緩的抽出,抽出的剎那,那一座墓碑便向著下方的穆寧直落而去。
“炁典,白祭,不朽之槍!”
隨著白髮在心中的一聲厲喝。
那自墓碑中抽出的白櫻長槍,那柄被白髮緊握在手中的白色長槍,忽然消失了,跟著兩杆白槍一同消失的還有白髮。
消失時因為其速之快而產生的一種視覺上的錯覺,白髮化為了一道白色的極光。
而在白髮化為這道白色極光之時,其隱藏在寬大衣襟中的雙臂,開始旋轉了。
旋轉是自上而下的旋轉!
如一根被扭緊的韁繩,被人突然的放手!
此刻白髮的雙臂便是如此。
“穆寧,小心!”
祁十三在看到穆寧出現的剎那,先是欣喜,而後便轉為大駭!
“穆寧,小心!”
桐童與桐語五人亦是突然向著下方的穆寧大喊而道。
此刻的穆寧,此刻穆寧的眸中只有雲笙那緩緩而落的身影。
雲笙緊閉著雙眸,其嘴角那鮮紅的血漬,其下垂的雙臂,這些無不在刺痛著穆寧的每一根神經。
他不知道此刻的雲笙是生是死,真摯之眼沉寂了下來,穆寧無法感受到雲笙在他心中的存在了。
一座墓碑落在了穆寧的頭頂處,一道白色的極光向著穆寧急射而來。
在這道極光的前衝中,那蔚藍的海水亦被這道極光所衝散。
在這道極光的前衝中,連海水亦是退避三舍,退避三舍不說,海水亦是在這道白色極光的賓士下向其左右翻滾著。
那一座懸浮在穆寧頭頂處的墓碑降下了一道炙白的光芒,這道炙白的光芒將穆寧籠罩其內。
那一道連海水都要退避三舍的白色極光正以一種磨滅的、摧枯拉朽之威,向著穆寧急射而來。
穆寧動了,在被炙白之光籠罩其內的剎那,穆寧衝向了上方的海域。
衝至雲笙身前,伸手將雲笙緊緊的擁入了懷中。
那道炙白之光如敷骨之蟲一般跟著穆寧的移動而移動。
亦是在穆寧將雲笙緊緊擁入懷中的剎那,那一道白色極光以至穆寧身前。
退避三舍的海水在洶湧的翻滾著,這片海域內的所有青年亦是將目光投向了穆寧與那道白色極光。
在白色極光出現在穆寧身前的剎那,穆寧才轉動其重眸看向了那道白色極光。
那是兩杆槍,兩杆白色的長槍,那是一個人,一個有著一頭白色的人。
劫天劍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穆寧的手中。
一手緊抱著雲笙,一手抬起劫天劍。
“高壓劍!”
隨著穆寧一聲空洞的低沉聲。
穆寧揮動了手中的劫天劍。
亦是在穆寧揮動手中劫天劍的剎那,其體內那副缺之一角的五星圖開始自主的運轉了,這種運轉是一種交相呼應的運轉。
呼吸,紅色心臟在呼吸、呼吸、金色肺臟在呼吸、呼吸,青色脾臟在呼吸,呼吸,黑色肝臟在呼吸!
如心跳一般的顫動,如心跳一般的呼吸。
隨著體內四具器官的呼吸,穆寧體內的血液亦開始沸騰,亦開始沸騰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