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寧與人交戰,從來都不會有過多的廢話,此刻穆寧亦是如此。
無論面前的敵人是誰,是什麼境界,穆寧都不在乎。
因為,因為面前的這個老人傷了黃霑,因為,因為前方的這個老人,他的雙手沾染著黃霑的血。
無需廢話,抬劍便斬。
一道黑色的劍影在海山的雙眸中浮現。
面對穆寧這向他直斬而來的一劍,海山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身為四元聚靈冥境的他,無論是他的身份還是他的境界,都不允許他做出任何有違身份與境界的舉動。
扶手而立,直到這道黑色劍影已要斬在海山的身上之時,海山才慢悠悠的從背後伸出一隻手來。
五根手指微微彎曲,海山要用徒手去抓這道敢於冒犯於他的這道黑色劍影。
海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
穆寧手握劫天劍向著海山伸出的枯爪直斬而下。
“五息全開!”
隨著穆寧的這一聲大喝,劫天劍的劍身開始由起伏轉為了平靜。
靜!劫天劍劍身的炁流如同靜止一般。
二人之間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的拉近,直到海山的枯爪將要抓住劫天劍的劍身之時,海山那本是掛著輕蔑的笑意,突然自其嘴角消失了。
消失之時剎那,轉而便再次轉為驚懼。
這一劍彷彿與之天地共鳴,這一劍仿似與之風雪共鳴。
漫天的如鵝毛般的大雪在這一刻仿似突然靜止了,雪花定格在了半空。
很像空間凝固!很像時間靜止!
在鵝毛大雪定格在半空的那一刻,劫天劍斬在了海山的枯爪之上。
斬在枯爪之上的同時,那本是在半空中靜止不動的鵝毛大雪,開始再次飛舞。
雪花漫天,寒風咆哮!
“你……你是誰?”
一道陰沉、沙啞、憤怒、驚懼的聲音在這片雪林內響起。
一條手臂被劫天劍斬落,這條手臂被劫天劍斬落的同時,在半空中化為烏有。
烏有便是消散!
這不是一條真的手臂,而是一隻由炁而凝的手臂。
炁是海山的炁,而此刻的海山已經退出了十米開外。
漫天的雪,在肆意飛舞,冷冽的風,颳起一地的積雪。
兩道身影在漫天的白色下,彼此互望著彼此。
“老夫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叫穆寧吧。”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老夫沒想到,你竟然將自己親自送到了老夫面前。”
四道炁流自海山的腳底升騰而起。
升騰而起的剎那,海山的身影漸漸的開始變得虛幻。
他的身體幾欲透明,仿似他將自己的身體與這天地間的風雪化為了一體一般。
“他要動用元素之力了。”
幻雪看向海山的身影輕輕的對身旁的慕青說道。
慕青並不知道何為元素之力,她的眼眸裡盡是對穆寧的關切。
穆寧手握劫天劍,此刻,穆寧的雙眸是空洞的,是淡漠的。
就在方才,劫天劍已經斬中海山的手掌時,海山突然後退了,一道白色的炁流替代了他的手臂,這道白色炁流是海山在千鈞一髮之際所釋放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