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白棧向“韓玄”躬身下跪的那一刻,白棧便已經不再是他洪猛所認識的那個白棧了。
亦是在洪猛向白棧發出厲喝的同時,那本是跪在黑色汪洋上的白棧突然看向了洪猛。
白棧的眼神是冷漠的,冷漠中裹挾著厭惡與殺意。
亦是在白棧忽然看向洪猛的那一刻,洪猛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另一個“白棧”。
一隻手,一隻晶白如玉的玉手洞穿了洪猛的身子。
這隻晶白如玉的玉手在洞穿洪猛的身軀之後,自洪猛身體中抽出。
一道道鮮紅的血液自這隻晶白如玉的玉手上滴落而下。
洪猛緩緩的回過身來,他一雙眼睛裡充斥著無盡的不解與駭然。
“洪猛!”
空冥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喊。
洪猛是他的朋友,是與他自小便在一起修炁玩耍的朋友。
空冥的雙眸裡已是爬滿了鮮紅的血絲,彷彿他的眼睛裡亦要流出鮮血一般。
“白棧,我要殺你了!”
空冥忽然回身看向白棧,一道道碧色的炁流自空冥體內躥騰而起,一隻碧鶴浮影浮現在了空冥的身後。
白棧自黑色汪洋上站起,亦是白棧自黑色汪洋站起的剎那,一隻碧鶴,一隻渾身燃燒著碧色炁流的飛鶴,直向著白棧的身軀淹沒而來。
這是一場突變,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白棧竟是第一個反戈之人。
“空冥兄,洪猛兄沒死,快將續天丹喂於洪兄,不要讓“韓玄”看到。”
一道聲音突然沒入空冥的腦海之中。
亦是在這道聲音在空冥腦海中響起的同時,白棧的身影突然自其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重疊。
白棧的身影重疊在了站於洪猛身前的那名“白棧”的體內。
碧鶴一擊擊空,空冥回身看向站於洪猛身前的白棧。
抬掌,一道道碧色的炁流凝聚為一隻只栩栩如生的碧鶴。
白棧靜靜的看著前方的空冥,抬掌,在空冥憤怒的眼神下,白棧一掌便將洪猛的身軀,轟入了黑色汪洋內。
空冥眼睜睜的看著白棧將洪猛轟入了黑色汪洋,他悲泣、他憤怒!
可是比起殺死白棧,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洪猛葬入腳下的黑色汪洋。
碧鶴消散,空冥向著黑色汪洋直衝而下,即使洪猛死了,他亦要將洪猛的遺體帶出雲鼎之巔。
在空冥衝入黑色汪洋後,白棧抬眸看向了“韓玄”。
“這就是我的誠意,如今我殺了洪猛,主人覺得,我還能在天炁大陸立足嗎?”
白棧看著前方的“韓玄”輕輕的說道。
“不錯,你很不錯,既如此,你便是我的第一個子民了。”
“韓玄”看著白棧用一種極為欣賞的語氣說道。
聽到“韓玄”的這句話,白棧便向著“韓玄”一步步的走去。
走至“韓玄”身前,白棧再次雙膝跪地,跪在了“韓玄”的腳下。
“很好,你很聽話,現在,待本星主解決完他們,本星主便贈予你一場,你夢寐以求的造化。”
白棧反戈到偷襲洪猛的那一幕,穆寧眾人都看到了。
白棧向“韓玄”下跪的這一幕,穆寧眾人亦都看到了。
現在,“韓玄”轉身了,手提血淵,再次向著穆寧眾人一步步的走來。
一步邁出,“韓玄”那幾近透明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黃霑的面前。
抬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