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手握方天畫戟,懸於他頭頂的炁丹繼續釋放著藍色光芒。
北辰的身後浮現出了一個足有十米之高的藍色浮影,這道浮影亦是如同北辰一般手握一杆方天畫戟。
兩杆方天畫戟遙指穆寧,在這道足有十米之高的藍色浮影之下,穆寧顯得格外的渺小。
“炁典,天譴冥王。”
北行渾濁的雙眼中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知道天譴冥王是北冥宗之鎮宗炁典。
穆寧抬頭看向這道碩大浮影,眼中出現了掩藏不住的羨慕之色。
“這就是沉丹境嗎?”
大江江畔、三色輝映,場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了穆寧、北辰二人。
一陣夜風吹過,吹起二人烏髮,帶起二人衣襬。
北辰動了,提二戟向穆寧攔腰斬來,身後浮影拉出一條深藍色殘影,兩杆方天畫戟在深夜下劃出兩道優美的藍色弧線。
弧線所至,北辰腳下寸草不生。
這是沉丹境強者的一擊,穆寧在之前從未與沉丹境的強者交過手,在兩道弧線所至身前之時,穆寧沒有選擇躲閃,而是向著那兩道藍色弧線伸出了雙手。
黑白二炁化為滾滾長河,蔓延至穆寧雙臂,咆哮著向那兩道藍色弧線衝去。
三色相撞,場內沒有傳出任何的波動之聲。
安靜如斯的夜空下,穆寧保持著伸出雙手的動作靜靜的立在原地。
黑白二炁縈繞在穆寧周身發出“呲呲”的聲響。
一滴滴鮮血順著穆寧的手臂滴落在地,穆寧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方才發生了什麼?身為當事人的穆寧再也清楚不過,北辰看似隨意的一擊,卻攜帶著沉丹境強者的威壓,沉丹境所掌之炁乃是天地之炁,無垢境所掌之炁乃是體內炁源之炁。
以肉身硬撼天地,這便是無垢境與沉丹境之間的那道鴻渠!
天地無限,肉身有限,所謂威壓便是如此,
“不愧是雙絕之體,竟能擋住本少一擊!”
北辰眼中顯出一抹嫉妒之色,這抹嫉妒之色很快便被陰狠所取代。
“哼!看你憑藉雙絕之體能擋住本少幾次?”
手中方天畫戟抬起,身後浮影與北辰同時揮戟再次向著穆寧攔腰斬來。
黑白二炁再次化為奔騰長河向著兩杆方天畫戟抓去。
“這小子要做什麼?”
北瀛眼中顯出了困惑,在他看來穆寧的這種做法簡直就是送死。
北擎眯縫著雙目,靜靜的看著場中的北辰與穆寧,
“他不是要做什麼,而是處於本能。”
“本能?”北瀛眼中的困惑瞬間開朗。
“老夫明白了!”
青蘿眼中的擔憂與焦急不言而喻。
“為什麼不躲,穆寧你為什麼不躲?”
青蘿緊緊的攥住秀拳,秀拳內全是汗漬。
北行渾濁的雙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無論青蘿在他耳邊如何聒噪,如何大喊,北行皆是無動於衷。
“少爺,你值不值得老奴救你,就要看你自己了!”
兩道藍色弧線再次將穆寧周身的黑白二炁斬破,穆寧依然不退,再次將黑白二炁重凝成河向著北辰與浮影手中的方天畫戟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