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黎明時分,皓月未落,旭日未升。玄冰宮上,雲冥冥,霧茫茫。內門場地四周的燈火,將整個內門點的透亮。而楚秋,卻早已站在了內門的操場上,等候著。此時的操場,除了楚秋之外,空無一人。
冷風拂過,雪花飄零。楚秋站在操場中央,靜靜的賞析著那飛舞的春雪。
“北域的景色啊,美!”
楚秋盤坐了下來,任由雪花打在自己的頭髮上,拿起酒壺,自飲著。在北域呆了這麼長時間,他發現,北域的景色,要比自己以往所在的東域,好上太多。
這裡的雪,無比真實,無比磅礴。但又千姿百態,各不相同。雪原上的雪,是一望無際的,是暴戾的,猶如猛獸在嘶吼一般,讓人們不禁萌生出對自然的敬畏。而這玄冰宮上的雪,卻是沁人心脾的,雪花不大,也並沒有狂暴之說。只是一片片的灑落,一片片的伴著風兒飛舞著。天空之中,時而有黎明鳥群群飛過,放聲啼鳴。似舞女,翩翩起落,如歌姬,婉轉動人。那黎明鳥猶如雪的寵兒,不停的穿梭于飛雪之中,伴著飛雪,伴著冷風。讓原本寂靜的雪景,一下子變得生動。
楚秋喝著酒,賞著雪景,任由時間流逝,只感受這景色帶給人的內心慰藉和平靜。
時間過得很快,轉瞬間,旭日漸漸升起,普照大地,皓月之輝也逐漸暗淡。雪,停了,僅僅下了一會而已,卻讓整個內門覆上了一層銀裝。此時已是清晨了,陸續的有弟子來到這場地。而教學大殿,這時也已經有幾扇窗內點起了燈火。
楚秋看向內門的入口,靜靜的等著自己班的弟子們。約摸著又過了片刻,一股人群向著自己走來,楚秋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容。他發現,這股人群之中,有許多自己的弟子。
領頭的人正是牧滸,身後跟著的,是王搏和張強,以及其他弟子們。只不過,這股人中,僅僅只有七八個是自己班級的人而已。
牧滸走到楚秋的身邊,招呼了一聲早上好。楚秋則點頭回應了一下,欣慰的說道:“起的挺早的!”
牧滸撓了撓後腦,憨厚的咧著嘴:“嘿嘿,這不是為了聽您的課嘛”
不過牧滸身後的王搏卻是有些詫異,看著楚秋驚愕的問道:“秋哥,你的修為..”
聽見王搏這麼一說,牧滸和其他人此時也注意到了。楚秋的修為,居然已經不是明路一階了,而是明路三階!可是僅僅只過去了一個晚上而已,他們搞不懂,為什麼楚秋進階的如此之快,居然可以連續跨越兩個境界。
楚秋則是笑了笑:“昨晚練了一會”
“練一會就升兩個境界,這天賦,真是妖孽啊!”牧滸的心裡暗念一聲,對於楚秋的天賦也是升起了感嘆。不過這也讓牧滸的心裡,更加有了追隨楚秋的念頭。這麼多年的修行,自己要說敬佩的,那或許便是楚秋了吧。僅憑戰鬥經驗,就能越級戰勝自己。而又憑著一腔熱血,就敢和化玄境的人定生死約。這種瘋子一般的魄力,任誰接觸了,或許都會萌生出敬意來。
不過楚秋卻沒有仔細觀察眾人的表情,而是卻看向了張強,問道:“傷好了?”
“好..好了。”
張強腦袋耷拉著,細語的回應著。
楚秋看了看張強,發現這小子臉上的傷已經癒合了大半,不過有的地方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可見花子莫下手果然是狠辣,也可以看出花子莫是多恨他了。於是楚秋板著臉,繼續說道:“以後有能耐多欺負欺負蕭禹城,欺負比自己本事小的人算什麼能耐啊?”
“是,是,秋哥,我明白了。”張強急忙小雞啄米一般說著,現在的他可是被楚秋整怕了。昨晚做夢的時候甚至都夢到了花子莫騎在自己的身上,臉色猙獰的恐怖樣子。
看見見到楚秋好像老鼠見了貓一般的張強,王搏和其他人也是鬨笑了起來。不過楚秋卻一個眼神掃過他們,眾人急忙捂住了嘴巴。
“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說他沒說你們是不?我怎麼就不信,這麼多年就他一直欺負花子莫,你們都是什麼好餅了唄?那花子莫本來就挺慘,你們還經常欺負他?咱說,起碼得做到吃肉的時候別在人面前吧唧嘴吧?你們可好,一個個的,不知道幫人一把就算了,我也不求你們幫人,畢竟我也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但是咱說,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至於在別人不行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就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欺負人,我不怪你們,我也經常欺負人。落井下石,我也不怪你們,因為我也幹過這種事。畢竟無毒不丈夫,狠辣一點是好。但是我怪就怪在,那花子莫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還欺負他。以前老子欺負的,都是比我強上好幾倍的人,明白嗎?”
楚秋的言語十分的凌厲,眼神也是變得嚴肅起來。話語一句句的紮在眾人的心上,讓眾人羞愧的抬不起頭來。此時楚秋又說道:“以後讓我發現誰在欺負花子莫,老子都給你們剁了!”
話音落下,殺氣溢位,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低著頭不敢吱聲。而王搏卻是哆哆嗦嗦的站了出來,對著楚秋說道:“秋哥,我知道自己以前不對,等花子莫來的時候,我想跟他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