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血月掛在天空上,俯照著大地。此時已是春季,淅淅細雨落下,卻沒有春雨潤物的盎然生機。道道雨水在血色月光的映襯下,顯得十分妖異,猶如天罰利刃,不斷地插向大地,冰冷刺骨。天空之中,群星早已不在閃耀,唯有月輝灑滿天際,使得整個夜空變得更加慘淡。微風徐徐拂過,並無呼嘯,只是伴著那春雨,更加刺骨。整個場面肅殺又詭異,這注定是一個不凡的夜晚。
中州域,天行山脈之中,喊殺聲震天而起,鮮血已經染紅了整片山脈的土地,伴著雨水道道血河自山頂流淌而下。大片的叢林被這場戰爭點燃,熊熊烈火夾雜著濃煙沖天而上,幾乎照亮了整個月夜。叢林之上,不斷有鳥群驚起,盤旋在夜空之中,哀鳴聲悽切傷感。而山脈之中,無數的魔獸四散而逃,在山谷與幾處殘壁之上,猿猴的悲啼聲響徹雲霄,各種的獸鳴鳥叫,都在宣告世人這月夜的悽慘悲涼。
天行山上,兩方人群不斷廝殺,叫喊。有人倒下,便有人站起。無數的人群盡情拼殺,一時間殺聲,哭聲,哀求聲,聲聲驚天。在山頂上,一個少年提著一把黑色長刀,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殘缺,露出道道血痕。肩胛處,森森白骨露出,令人看了便生出膽寒之意。少年俊俏的臉龐也已經略帶疲倦,但雙眼依舊如刀鋒般銳利,死死的盯著前方。
而在少年的前方,橫七豎八的屍體躺了一地,如果有人看見一定會驚歎,這全都是入聖境的聖者!若是放在其他域,每個人都可以橫掃一方!而殺掉他們的人,正是手持黑色長刀的少年。而在屍體的前方,七個中年男子站在後面,這七八個男子同樣是聖境強者,而在人群之中,一個眼神毒冷的男子站在眾人身前,眼神陰冷的看著少年緩緩說道:“楚秋,投降吧,跪下磕頭認錯,我可以不及你冒犯我天行殿的過錯,甚至不計較你是魔族餘孽,還可以讓你為我天行殿效力對你封侯論賞,如何?”
少年名為楚秋,自幼便被其師傅撫養長大,取名楚秋,是他那毫無印象的父親之意。看著眼前的男子,楚秋不禁冷笑:“我楚秋自幼便與師傅雲遊塵世,師傅他更是為人謙和,救死扶傷無數,而你們,卻他嗎就因為我師傅不願意給你們煉癮丹,你們就殺了他?我兄弟,就因為不願意為你們效力,你們就殺了他?這就是你們正道之人所做所為?!”
楚秋緩緩站起,挺直身子,眼中怒火燒起,看著那男子,字字錚錚道:“我楚秋自師傅被你們抓去以後,便與無塵浪跡江湖,自東域起家,創立無畏軍團,征戰數十年,雖身懷魔氣,但我何曾做過逼良為娼,濫殺無辜等大奸大惡之事?你們這些人有臉稱自己為正道,卻私自逼迫煉丹師為你們煉製癮丹,之後販賣給邪道,謀取暴利!讓老子給你磕頭認錯,你們也配?!”
“左丘殤,給我死!”楚秋怒喝一聲,兩隻眼睛變得漆黑,身上週圍黑氣環繞,長髮飄舞在身後,整個人邪魅無比,提起黑色長刀向著為首男子砍去。而那為首的男子,也正是殺他師傅與兄弟的仇人,天行殿左護法左丘殤!
見楚秋殺來,左丘殤提劍當住楚秋的黑刀,陰冷的說道:“冥頑不靈!”隨後眾人一擁而上,楚秋被逼的連連倒退,最後終於支撐不住,被狠狠的打飛到夜空之中,一道血光從楚秋的嘴裡噴射而出,最後重重摔在地上。
“老大!我來助你!”
一道磅礴的喊聲響起,話音落下,一個一身白袍少年從天而降,站在楚秋旁邊。少年黑髮舞動,眼神鋒利,手持三尺長劍,緩緩的將楚秋扶在旁邊的巨石之上,隨後劍指左丘殤,說道:“我劍無塵來會會你!”
這少年正是劍無塵,年幼之時便被楚秋從外邊帶回來,之後跟隨楚秋一起跟隨師傅修行,征戰東域。楚秋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喊道:“走!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少年回頭看向楚秋,俊俏的臉龐露出一絲微笑:“走不了了,他們這裡有一個用蠱的,我不小心著了他的道,中了噬魂蠱,不過還好,我已經將那個人殺了沒有讓他繼續殘殺兄弟們。”
楚秋看著劍無塵的臉龐,心中無盡的悲傷湧上心頭,他深知那噬魂蠱的危害。蠱修可以分成兩派,一派正,一派邪,正派修蠱主要修其療傷之道,而邪派修蠱主要修其傷人之道。但蠱術因為修煉時間長,且困難,很少有人去修煉。可以說蠱修是少之又少,但都十分危險。而邪派蠱修,被天下人所追殺,幾乎寥寥無幾。而那噬魂蠱,據說為噬魂魔心蟲所煉製,乃是邪蠱中的王者,中蠱之人三天之內必定魂飛魄散,聖境之下根本沒有辦法。但即便深知劍無塵命不久矣,楚秋還是對著他喊道:“給老子回來,噬魂蠱我有辦法,你不許去送死!”
而另一邊,天行山脈之中,尊王級別的強者廝殺成一片,血流成河。一個男子身披銀色盔甲,面板黝黑,手持一杆長槍,在人群之中來回穿梭,槍芒所過,有死無生。
在男子旁邊的另一個少年,身材略微瘦小,手中卻拿著兩把巨弩,向著敵軍不停的射去,那弩箭的威力極大,每一發都有爆破之威。可縱然拼命廝殺,敵軍依然猶如洪水一般不停的湧來,黑壓壓的一片,彷彿殺不完一般。
手持弩箭的少年站在旁邊,不停的向著敵軍之中發射著,但臉色已經慘白,額頭上不停地汗水流出,即便他是弓箭手,但也已經被敵軍在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少年看向旁邊手持長槍的男子,大喊道:“離哥,我要頂不住了!”
那男子一杆長槍在手,在人群之中盡情殺戮,但自己也好不到哪裡,身上也掛著幾處傷口,對著少年回喊道:“頂不住也得頂!今天這天行山,我們已經走不出去了,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
“媽的,老子射死你們這群狗賊!”
.... ...
另一邊,一個手持一板巨斧,身材魁梧高大,一臉絡腮鬍的男子,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巨斧。但顯而易見他也不好過,面對如蟻巢般噴湧而出的敵軍,體力也有些透支。身後是一堵高大的土牆,男子守在牆壁前方,率領著人群不停的砍殺擊退敵軍。
而在那魁梧男子的身後的土牆裡面,是一個長相俊俏的男人,他手持一把白扇,灰色的長髮飄舞在身後,可身上同樣也掛著幾道傷口,臉色微微泛白,渾身也有些脫力,可手中的印訣依然在不停的積結。
敵軍猶如潮水般不停的湧向魁梧男子,那男子面對黑壓壓的敵軍,根本不是敵手,縱然他拼命抵擋,敵軍還是來到了土牆牆面,無數的敵軍開始攻打著土牆。
“白畫!你特麼好了沒有,我快頂不住了!”
“屠胖子你別催,我馬上就好了!”
話音落下,土牆被敵軍轟然瓦解,可就在土牆崩倒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風系能量襲來,只見那男子一手持白扇指向敵軍,另一隻手二指放在眉心前,嘴裡怒喝一聲:“御風神訣,無式,疾刃旋風殺!”
說罷,一道旋風沖天而起,整整有巨塔一般高大的龍捲風向著敵軍疾奔而來。“退!”被稱為屠胖子的男子急忙開啟一道土屏障,將自己的隊友包裹起來。旋風襲來,敵群根本無力抵擋這強大的法術,一時間潰不成軍,死傷無數,而釋放完法術的白扇男子,也是一頭栽倒在地上,玄力透支無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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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這邊,劍無塵擋在楚秋身前,長劍握在自己的身前,看著左丘殤眾人,雙目微微眯起,怒道:“我劍無塵,自幼因無法引玄入劍,被驅出劍家,流亡東域險些餓死,若不是老大以及恩師,我根本無法向今天這般成為一方尊者,左丘殤,今日我讓你好好知道一下我劍無塵的劍道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