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語,畢竟這可是抓住黑袍人,搞清楚所有一切、包括失蹤案兇手的機會。
然而也沒有多想,當然也是因為我此時的身體狀況容不得我多想。
低頭看了一眼渾身的傷口與染紅整個腳下地面的鮮血,一股在放鬆之後渾身痠軟的脫力感佔據了我的神智。
實在沒有辦法,雖然我的身體已經得到了加強,能夠在這麼多半人半魚怪物的攻擊中堅持這麼久,但我流的血太多了,這根本就不管身軀體魄的事兒。
晃晃悠悠,整個人摔在了甲板上,腦海中天旋地轉,耳邊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方進和雲海生對我的呼喚……
就這樣,我直接暈厥了過去,而這一次暈厥,我又見到了那熟悉的燈光與熟悉的書桌,當然,還有書桌旁背對著我的、熟悉的人……
是的,在不見盡頭的深淵漆黑中,我再一次見到了那熟悉的昏黃燈光和昏黃燈光下照亮的書桌,與書桌旁背對我的人影。
我當然已經能夠確定這人影的身份,然而,就在我想開口喚出‘父親’二字兒時,人影卻是微微搖了搖頭,留下了一句話,跟著便化為煙霧,散在了黑暗中。
“忘生,這是你的命……”
我聽著,當然不明白人影的意思,而眼前的書桌和昏黃燈泡,也同樣的化為了煙霧,在我眼前緩緩消逝。
緊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我在黑暗中下墜,沒有盡頭。
一直到我醒來時,睜開眼,視線中的是正在控制船舵的雲海生背影。
我揉了揉太陽穴,撐手坐起,只發現自己正坐在船長室的休息鐵椅上,就在掌舵的雲海生身後。
“我暈了多久?”
繼續揉著太陽穴問。
“你醒了啊?”
雲海生跟著回頭瞧了我一眼。
“差不多五六個小時吧,也不算太久。”
我聽得點頭,又看向了船長室四周,卻並沒有發現方進和楚尋附身的紫瞳黑貓的蹤影,趕緊詢問於海生,方進與楚尋附身的紫瞳黑貓去了哪兒。
“我讓方進去瞭望室了,那楚尋也跟著去了。”
雲海生回著,我點頭鬆了口氣。
瞭望室那種至高點,就算遇上驚濤駭浪也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那程勇他們呢?還有那黑袍人逃走之後,沒有號令那些半人半魚怪物繼續登船了?”
“那黑袍人逃走後,程勇就讓一部分骷髏船員留在動力倉守住了進入動力倉的門,並且也讓那些船員們修好了我們輪船的動力系統。
所以就算那些半人半魚的怪物想登船,也得過那些骷髏船員的關才行……”
說著,雲海生又撓了撓頭。
“其實期間還真的有幾次半人半魚的怪物想透過動力倉再次登船,然而根據那些骷髏船員的彙報,那些半人半魚的怪物根本就不會攻擊他們,他麼也就能輕而易舉的將那些半人半魚怪物擋在動力倉門外。”
我聽得點頭,當然也明白為什麼。
很簡單,那些骷髏船員已經死了,已經是陰魂骷髏的形態,那些半人半魚雖然兇殘無比,但怎麼會攻擊已經死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