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驚,拉著周防就讓王隊和阿木古郎快撤,因為我只發現,這谷頂上落下的並不止碎石,還牽連著一大塊谷頂的壁面。
果然,就在我拉著周防,與王隊和阿木古郎,向著谷地深處奔出幾步之後,身後轟隆一聲巨響,帶著整個山谷都震動了起來。
“護住頭!護住頭!”
阿木古郎大喝著,我們也紛紛抱著腦袋蹲下,直到震動結束,抬頭看去,是一片夾雜著雪花的塵灰。
透過塵灰,向著坍塌的山谷方向望了一眼,好傢伙,落下的碎石和山壁形成了一面堆砌的牆,完全將山谷給堵死了。
當然,這種程度的碎石牆,就算是世界上頂級的攀巖摩托車也肯定上不來。
也就是說,那些偷獵者不再有速度上的優勢,接下來就算他們翻過碎石牆,也只能與我們一樣,在這谷地中步行。
當然,也沒多想,與周防王隊和阿木古郎紛紛對視一眼,便向著山谷更深處奔去。
我們必須與偷獵者們拉開一定的距離,而這山谷的塌陷,正是我們拉開距離的好時機。
一路飛奔著,只發現這山谷谷地竟然在我們的深入中愈發的寬闊,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兒,因為這說明,我們才還沒有到達山谷的中心。
是的,一般的山谷,中心都會較寬,兩頭較窄,所以如果我們已經奔過山谷中心的話,這谷地應該越來越窄才對。
心中有些不安,在奔逃中詢問阿木古郎,這山谷有多長。
阿木古郎搖著頭說不知道,因為他也從來沒有進入過這死亡谷西路。
心中的不安愈發的濃烈,而腳下谷地中動物的屍骸也越來越多。
一直到周防揮著手停下了奔跑,說自己有些力竭,我們這才放滿了速度,用疾走的方式行進。
山谷後方沒有再傳來摩托車的發動機聲音,但是我們誰也無法保證,那些偷獵者會不會翻過碎石牆追上來。
而就在這時,山谷後方沒有傳來偷獵者們的動靜,山谷前方卻傳來了一陣長嚎……
是的!一陣長嚎!由我們前方的山谷深處谷地中傳來,彷彿一陣嘹亮的號角,劃破了整個死寂的山谷。
“是藏狼群!”
阿木古郎揮手讓我們停下,臉上的眉峰緊皺在了一起。
“這兒不是動物的禁區嗎?怎麼還會有活著的狼?”
我看向阿木古郎皺眉,當然搞不懂。
“阿爸說過,狼是一種通靈的生物,或許他們能看穿西路的不對勁,從而避過西路的邪性,進入這西路覓食。”
阿木古郎回著,看向了我們後方來時的山谷方向。
我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們現在的處境,前有追兵後有猛虎,我們必須得選擇是面對追兵還是猛虎。
“與其被半自動步槍毫無疑問的掃成篩子,我寧願放手一搏。”
王隊最先開了口,一隻手持槍,一隻手抽出了兜裡阿木古郎分給我們的藏刀。
聞言,我與周防對視一眼,也紛紛抽出了兜裡阿木古郎分給我們的藏刀,一起看向了谷地深處,狼嚎傳來的方向。
王隊說的不錯,雖然我們後方,那些偷獵人,不一定會翻過碎石牆來追我們,但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們遇上了,都肯定必死無疑。
所以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去會一會山谷深處的藏狼。
畜生始終是畜生,我們足足有四人,那些藏狼見著了,不一定敢攻擊我們。
決定之後,便沒有再囉嗦,我們手持藏刀,警惕的向著谷地深處走去。
一路上,阿木古郎提醒我們,藏狼行動矯捷,有可能翻上崎嶇山壁,所以我和周防負責盯著山谷兩側的壁面,王隊和阿木古郎則負責盯向山谷深處。
就這樣在谷地的幽幽月光裡行進,而雖然有月光灑落,但因為這山谷兩邊壁面的嶙峋程度,許多地方是一片陰影漆黑,這無疑給我和周防增加了視覺上的難度,我們的行進也愈發緩慢了下來。
一直到山谷深處再次傳來了一陣嚎叫,而這一陣嚎叫,明顯距離我們此時所在的山谷位置非常的進,最多隻有幾十米。
對視了一眼,紛紛去到谷地一邊,挨著谷地一邊的山壁行進。
直到拐過一處山壁轉彎,最前方的王隊突的縮回了腦袋,朝著我們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