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我只能放棄反抗,任由沈離摟著我,向著病房外長廊盡頭走去。
直到拐過長廊盡頭,與她一起乘著電梯下了醫院,在即將踏出醫院的一瞬,沈離放開了摟著我肩膀的手,轉而握住了我右手手掌。
緊接著,“咔”的一聲,我低頭,只見一柄銀晃晃的手銬,將我們的手腕烤在了一起……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皺眉看向沈離。
“我想做場夢。”
沈離同樣看向了我。
“自由自在的夢。”
我依舊皺眉,當然不明白沈離的意思,沈離則掏出了一張手絹,裹住了我們被銬住的手,繼而遮掩了手腕上的手銬。
“江忘生,想聽一個故事嗎?”
“那種聽了之後就能淨化心靈,感動流涕的故事?”
我挑眉,沈離白了我一眼,帶著我出了醫院,沿著凌晨三點的街邊,漫無目的前行。
月光幽幽,夜風微涼,連在一起的手,卻那麼的溫暖,儘管我知道,這溫暖不屬於我……
我深呼吸著讓自己保持冷靜,我也清晰的知道我目前要做什麼。
誰也不能改變我堅定的心,哪怕是沈離也不行。
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沈離接下來說的故事,完全讓我摸不著頭腦,因為她說的故事,沒有一絲兒說教的意味。
“江忘生,你聽說過‘尋仙蹤’嗎?”
“沒有。”
“古時,有一個叫‘朔淵’的小孩,朔淵好學,家裡卻非常貧窮。
於是,他自願去私塾做雜物,以此偷聽夫子講課。
而長久一來,夫子也就注意到了偷聽的朔淵,於是,夫子喚朔淵上前詢問,朔淵也對夫子表達了好學之心。
夫子心善,也就免了朔淵的束脩,與教授其他學生一樣教授朔淵。
朔淵也爭氣,在夫子的教導下,成為了私塾中最好的學生。
直到科舉制的到來,夫子又給了朔淵一筆錢,讓朔淵進京趕考。
朔淵也不負夫子所望,成功的考取功名,回鄉上任,改變了家裡貧窮的命運,也視夫子為再生父母,一切圓滿。”
沈離說完,笑了笑。
“怎麼樣江忘生?很美好的結局是吧?”
我蹙眉點頭,這樣的故事當然美好,可沈離給我說這個故事做什麼?
然而,沈離卻又神色一變,搖著頭嘆了口氣。
“可故事還沒有結束。
朔淵上任之後,看盡世間百態,心中雜念四起。
比如一個神醫,為了治療窮困的病人,偷取了富貴人家的珍貴藥材。
那窮困的病人服用了藥材,卻依然沒有活下來,因此死亡。
繼而,富貴人家以偷竊為民,將神醫告上了衙門。
不僅如此,那窮困病人的親屬,也同樣狀告神醫,告神醫用錯了藥,導致病人病死,讓神醫賠償他們一筆錢財。
朔淵不明白,一個為了救人不顧一切的神醫,為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