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手電警惕著來時的下方,而這一照射,整個來時的下方,簡直就像一條巨巖臺階,延伸著完全不見盡頭。
草……
暗罵了一句,只想那河岸深處的,如果真的是地獄,那麼我此時,豈不是從地獄,向著人間逃生?
抹著臉苦笑,看向了肩頭依舊昏迷的林粒。
“你倒是舒服……”
當然沒有回應,更甚至,在我的燈光照射下,林粒臉頰顯得十分蒼白……
“可要撐住啊,我們一定能出去。”
我咬了咬牙,當然知道此時林粒的情況有多糟,所以也沒休息太久,便繼續向上面前的下一步巨石攀爬。
一步一步,機械、重複、死寂、黑暗、幽閉。
幸好在這之前,我已經經歷了太多同樣的場景,不然我肯定會被逼瘋。
就像我與沈離,在四公里隧道中的施工通道里前行,去老獵人所在的荒野木屋。
當時僅僅是在通道里前行,甚至還是有沈離在場的情況下,我依舊會心悸。
當然,那個時候的我,根本不知道異人的存在,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的簡單,所以驚恐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沈離可一直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但是她依然在種種場合中保持最大程度的鎮定……
身體中流淌著將門血液的女人啊,真是個怪物~~
亂想著,腦海中不由得就浮現出了那星辰般的雙瞳……
沈離現在應該還在海邊,與許凌風遊玩吧?
才子佳人,正好啊……
咬了咬牙,卻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沈離是將門之後,富貴人家的掌上明珠,許凌風是年輕有為,風度翩翩的天之驕子,而我,只是一個不甘卻又無力改變的孤人。
憑什麼沈離要在意我的感受?我們甚至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海邊三日遊,我連機票都買不起……
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醜小鴨變白天鵝,是因為醜小鴨本來就是天鵝,青蛙變王子,也是因為那青蛙本就是被施咒的王子。
而我,就算查到了我的身世,知道了我不是孤兒,但我依然一無所有。
這是個現實的世界,沒有人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只是為什麼,心中那烙印,始終無法颳去啊……
閉上眼深深呼吸,周身再一次的陷入痠軟。
停下、休息、繼續……
就這樣,我揹著林粒,在這山體縫隙中的岩石上,打著手電機械般行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完全精疲力竭。
再一次停下,爛泥般的趴在岩石上,忍不住的打著手電,瞧向了山體縫隙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