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了念頭,我也在黑暗中摸索到了石屋的木門。
探出腦袋瞧了一眼,只見石屋木門外的是一片漆黑的石廊,而石廊左邊的深處,正有一個輪廓朦朧的人影,應該就是推著推車的玫瑰。
暗記著方向,進入漆黑石廊,貼上石廊一邊石壁,向著推推車的玫瑰輪廓而去。
完全壓著腳步,力求不發出絲毫的聲響,也沒有急著追上去,就這樣與玫瑰的人影輪廓,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這玫瑰分明是擰著一個青銅煤油燈進石屋的,可為什麼出石屋的時候,便將那煤油燈熄滅了。
這麼漆黑的古堡中,沒有燈光,這玫瑰能搞清楚方向嗎?
還是說,她要去的地方,不能有燈光?
心中壓抑的發毛,視線前方的玫瑰輪廓則有了變動,竟一點點的、詭異的向上升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這又是什麼情況?
瞪大眼,加快了腳步,直到貼著石壁行至玫瑰消失的方位,這才發現,這玫瑰消失的方位,已經穿過了石廊,黑暗中,也顯現著一個迴旋向上的輪廓。
是一條迴旋階梯,而玫瑰……
我探出腦袋,透過迴旋階梯中間的空隙,看向迴旋階梯上方,果然,就在上一層的階梯黑暗中,正有玫瑰那依舊推著推車的輪廓。
沒有猶豫,同樣踏上了旋轉階梯,貼著旋轉階梯一邊的石壁,便跟著玫瑰的輪廓,一直向上而去。
只是心中不免疑惑,這古堡的陰氣和嗚咽聲,均來自下方,可這玫瑰推著推車一路向上,難道她並不知道許秋城的秘密,而是單純的因為小李看了她的日記,要對付小李?
想不通,也沒有停下腳步,就這樣在黑暗中貼著旋轉階梯石牆,一直跟著階梯上一層的玫瑰輪廓。
一層又一層,彷彿不見頭尾的漩渦。
我也不知道就這麼跟了多久,直到我始終保持著一層樓距離的玫瑰輪廓,突的在我上一層旋轉階梯中停了下來。
是的,就在我上面一層的旋轉階梯中停下,沒有再前進,也沒有絲毫後退。
我當然也同樣的停下了腳步,就死死的貼著旋轉樓梯的裡處石牆。
氣氛在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我就盯著上一層玫瑰的輪廓,心中不停回想,是不是自己哪兒失了誤,露出了馬腳?
可沒有啊……
我的腳步聲一直壓著,也一直貼著石壁行走。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只要不一直盯著目標看,根本就看不清四周有哪兒不對勁兒。
就像我,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玫瑰的輪廓,我根本看不出,這漆黑中有什麼異樣。
而玫瑰一直推著推車,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後方黑暗中的我。
那麼,這玫瑰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停了下來?
我想不通,也就這樣盯著上一層玫瑰的輪廓,完全不敢亂動。
控制著呼吸,不發出一絲兒聲響。
黑暗、幽閉、壓抑……
直到過了有十來分鐘,上一層玫瑰的輪廓依舊沒有動靜,我則在這詭異的氣氛下,漸漸的有些無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