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比我臥室大一些的另一間臥室,臥室中放著一張雙人床,床邊立著一個大衣櫃,衣櫃轉角旁,則是放滿書籍的書桌。
我甚至可以想象,那披肩發婦女站在衣櫃前,整理著衣物,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雙臂放在桌上,翻閱著書籍。
這是我父母的房間……
我步入房間,伸手撫著房間中的每一樣東西,直到指尖在書桌上停頓。
書桌上正放著一本書,還保持著翻開的狀態,似乎在離開這房間前,我父親還在閱讀它。
“提摩太後書第四章第七節。”
江雲流的聲音突的從我心底傳來,念出了翻開的書籍上的文字。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應行的路我已經行盡了,所信的道我亦守住了,從此以後,會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
江忘生閣下,看來令尊也是一位不得了的人啊。”
“閉嘴……”
我細聲回著,合了書籍,指尖掃過封面,再回頭,沈離正雙手環胸的站在門邊。
“這麼看來,最後一間房,就是你妹妹的房間了吧?”
我點頭,出了父母的臥室,推開了記憶中雙馬尾小女孩的房門。
依然是同樣的臥室,只不過在單人床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玩偶娃娃。
我步入房間,同樣伸手用指尖掃過所有東西,直到去到與父母房間中一樣的木桌前。
木桌上放著一個相框擺臺,擺臺上掛著一根銀質手鍊,擺臺中則正有一張我與雙馬尾小女孩的合照。
合照的背景是一片草原,我穿著格子襯衫,站在草原上,手中握著一個冰淇淋,雙馬尾小女孩則站在我身旁,鼓著腮幫盯著我,似乎我手中的冰淇淋,是從她手裡搶過去的一樣。
我不自禁的笑了笑,又見合照下,留著我們的名字。
‘江忘生,江美琪。’
“江美琪……”
我低聲念著,拿起了擺臺上的銀質手鍊,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出僅有的記憶中,那雙馬尾小女孩向我做著鬼臉的可愛模樣。
我死死的握緊了銀質手鍊,眼眶止不住的泛潤。
“沈離,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行,我在樓下等你。”
沈離回的乾脆,跟著就是她離開的腳步聲。
直到腳步聲出了客廳房門,我將手中緊握的銀質手鍊帶在了手腕上,終於,忍不住的淚如雨下。
一切都清晰了,我江忘生確實不是一個孤兒,我有父母,我有妹妹。
這一切的真相,就在我的偵探社上方,整整兩年,我卻絲毫沒有發覺。
若不是江雲流機緣巧合的成為我的心臟,我這輩子或許都不會知道,我原來不是孤兒……
可知道了又能怎樣?
父母妹妹都已經不在,我現在,不還是成為了孤兒……
蠍組織!蠍組織!!
我死死咬牙!死死的咬牙!!
直到我的嘴齒間泛起了一股血腥,直到我的心裡,突的傳來了江雲流的聲音。
“江忘生閣下,雖然這樣的時刻,我並不想打擾你,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它不見了……”
我聽得蹙眉,剛想問江雲流什麼不見了,卻是在抬頭間心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