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沈離卻又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透明袋子,翻了一圈,將袋子的另一個角,對在了我眼前。
我隨之發現,這透明袋子中的另一個角里,正放著方進的錢包……
如果不是蠍組織,而是其他人,那方進受到攻擊,就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是搶劫,第二個可能是仇殺。
當然,方進的錢包還在,不可能是搶劫。
“會不會是仇殺?方進會不會惹上了什麼人?”
然而沈離還是搖了搖頭。
“江忘生,你覺得按照方進的能力,他會惹上不該惹的人嗎?”
我聽著恍然。
方進的能力,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思,他當然不會去惹在他看來不該惹的人。
那攻擊方進的,到底是什麼人?
在現場,又為什麼沒有留下攻擊方進的人的腳印?
一時間,我只覺得方進這次受傷的事件,破朔迷離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探視室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穿著休閒服飾的中年婦女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姑媽。”
沈離幾步去到中年婦女身前。
“姑媽你放心,方進的情況……”
沒有等沈離說完,中年婦女瞪大了眼,幾步來到隔音玻璃牆,盯著玻璃中病房裡的方進,捂著臉就哭出了聲。
那哭聲,就像一根根針,扎進了我的心臟。
我低著頭,也不敢說什麼,徑直就出了探視室,坐在病房外走廊中的鐵椅上,心中滿是愧疚。
不管方進這一次,到底被什麼人攻擊了,我將手機給他,就已經是我的失誤。
咬了咬牙,心中又傳來了江雲流的聲音。
“江忘生閣下,自責沒有任何作用,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方進會主動要求幫你查一年前車禍的案子?”
我一愣,跟著問江雲流,難道他知道為什麼方進要主動幫我查案。
然而,江雲流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江忘生閣下,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方進要對付魏梟?”
“因為方進和魏梟有怨仇。”
我回的乾脆。
是的,方進和魏梟有仇,所以方進才追進了道場中,這一點,從我在道場中,剛認識方進時,他說的那些話,就能夠證明。
“那麼,方進與魏梟有仇,現在魏梟已死,方進為什麼還要幫你查案?
大仇得報,不應該放下一切,享受人生嗎?”
“因為……因為方進的仇,並沒有報,或者說,方進的仇人,不止是魏梟!”
我說著,心中一動。
是的,方進之所以幫我查案,一定有他的目的,而我一年前車禍案子,牽扯的‘那些人’,也就是蠍組織,都與魏梟一樣,是異人。
難道方進認為,蠍組織中還有他的仇人?
蠍組織與魏梟同為異人,或者說,都是一丘之貉,魏梟是方進的仇人,那麼蠍組織也是方進的仇人,還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怨仇,但仇恨,無疑是讓一個人不顧一切的最大動力。
所以方進要幫我查案,哪怕他明知道危險重重。
“是的,江忘生閣下,方進的目的,應該與你我一樣,都是復仇蠍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