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裂的大地,血屍般的怪物,彌天的灰燼,還有大地深處傳來的淒厲哀嚎,這一切的一切,都將這兒,指向了千萬年來,人們談及變色的地方……
心中的驚駭與恐慌,潮水般的淹沒了我的周身。
我腳下踉蹌,跌跌撞撞的奔至了大樹前方,隨之看見,這彎曲大樹前方,與外面一樣,都是一片濃密的樹蔭。
只是,此時這彎曲大樹的樹蔭中,並沒有如外面山洞一樣,結著那些鮮紅的果實,而是……而是結著一具身軀……
是的!結著一具身軀!一具赤著的,年輕男人的身軀!
那身軀的後背,連線著大樹樹蔭的枝丫,就好像醫院icu病房中,渾身插滿管子的重症病人。
“原來是這樣。”
江雲流的聲音,再次從我心底泛起。
“這魏梟,是想以此長生嗎,還真是個辦法……”
“什麼意思?”
我當然聽不懂,只憑直覺判斷,魏梟在外面用小孩作為這大樹的養分,就是要培育這樹蔭中結著的年輕男人軀體。
“江忘生閣下,你就沒有發現,那魏梟太老了,老得快死了?”
江雲流回著,我才聽清,雙腿便是一重。
是我身後的血屍怪物,已經追上了我,直接撲在了我的雙腿上!
我大驚著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
而龜裂大地的縫隙,蹭著我的臉頰,使我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疼,這也讓我清晰的明白,我不是在鬼遮眼的幻境中。
我轉身朝向身後,一個四肢著地的紅影則已經撲了過來,當然是撲倒我的血屍怪物!
生死的瞬間,在我眼中無限拉長,我盯著撲向我的血屍怪物,那嘴中的鋸齒尖牙,什麼都沒有想,下意識的揮舞手中鐵棍。
一聲悶響,鐵棍正正的砸在了血屍怪物的身側,將怪物砸得摔向一旁。
我緊接著撐手站起,不由得看向了持鐵棍的手。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竟然能在這樣的關頭,揮出手中鐵棍反抗……
再看向被我砸著摔向一邊的血屍怪物,只見那血屍怪物並沒有對我再次撲來,而是一步步的向著大樹樹蔭方向退去。
“它想保護樹裡的軀體。”
江雲流的聲音,隨之從我心中泛起。
我握緊鐵棍,嚥了咽口水,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卻又從血屍怪物退去的大樹樹蔭後方傳來。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怎麼進來的……”
伴隨著話語的傳來,一個人影從大樹樹蔭後方的灰燼裡出現,當然是佝僂著背的魏梟。
魏梟就隔著漫天灰燼,直直的盯著我,那深陷眼瞳的臉上,滿是戾氣。
“我也不管你怎麼通曉我的法門,但是你既然看到了我的秘密,那麼就休想活著出去!”
魏梟話罷,我突的就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灰燼中,湧來了浪潮般的寒意。
下一瞬,以我為圓點,四面八方的灰燼中,爬出一具具渾身血紅的血屍怪物,完全將我整個包圍了起來!